燕娘看着岸上的李攸烨被背走,一边掩泪一边叹息。回头却见江后背对他们,身子在抑不住得颤抖。她走过去,“太皇太后这是何&nj;必呢?打得皇上满身是伤,疼的也&nj;是自己。何&nj;况容王的死也&nj;不是皇上一个人的错。”
“我宁愿她的伤留在身上而不是在心里。”
“万岁爷,您要是疼就&nj;喊一声,别自个憋在心里头。”杜庞背着李攸烨边走边说。
“杜庞,说实话,其实我感觉好多&nj;了。”李攸烨勉强撑出一个笑,随即又被巨大的疼痛扭曲了面容。
“太皇太后那么狠心的打您,您还感觉好?”杜庞简直不可&nj;思议。
“皇奶奶打我越狠,说明&nj;她疼我就&nj;越深。”
杜庞彻底无&nj;话可&nj;说了,觉得万岁爷被打糊涂了,嘀嘀咕咕道,“感情皮开肉绽还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你嘀咕什么哪?”
“啊没什么,我说太皇太后实在太疼您了!”
“唉,虽说她很疼我,但我还是觉得,她有&nj;点太疼我了,哎呦,好疼!”
人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对上官凝的彻骨怀念始于一个偶然的机会。
那日她独自一人踏入王府,推开她们曾住过的房间,里面所&nj;有&nj;物品都已封存。她在桌旁坐了下&nj;来&nj;,掏出怀中的双兔锦帕。两只兔子在她手上成双成对,鲜活得让人动容。缓步踏入后院,她站在她们曾经共舞的旷地,面对这物是人非的寂寞空楼,她心内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久久难以移步。这时手中的双兔锦帕忽然被风卷走,落在了假山上,她试图爬上假山拿回。然后今日的风似乎有&nj;意戏弄,每当她与锦帕近在咫尺,下&nj;一刻便与它&nj;擦肩而过。
终于在一个无&nj;风的角落拿回锦帕,她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埃,发现上面的白兔依然玲珑可&nj;爱,心满意足地放回口袋里。环顾四周惊悉自己居然离开后园那么远,远到从未听说王府尚有&nj;如&nj;此偏僻的地方。
上山下&nj;山耗费了她过多&nj;的体&nj;力,她决定在大石上歇息歇息。无&nj;意间发现石头下&nj;面的积雪鼓鼓的,似乎埋了什么东西。
她挑了挑眉,没有&nj;放过这不经意的一个发现。动手把雪扒开,从那高鼓的雪堆里发现了一盏残破的孔明&nj;灯,不知何&nj;时落到这个地方,看样子已经很久了。她把灯提起来&nj;,看见灯下&nj;绑了一个锦囊,似乎在那里见过。
锦囊已经湿透了,李攸烨从里面翻出琐碎的纸屑,本以为这次发现一无&nj;所&nj;获,却忽然找到了一枚翡翠指环。指环两侧都封了蜡,李攸烨灵机一动,立即用&nj;手指捣开蜡,果然从里面找到了一张崭新如&nj;初的字条。字条的主人好像预料到有&nj;一天它&nj;会禁受风吹雨打似的,所&nj;以为它&nj;设计了如&nj;此保险的外壳。
李攸烨因这份灵巧的猜思禁不住笑了。轻轻地扎展开纸条,一眼便认出上面的字迹,激动地胸口起伏。她嚯的站了起来&nj;,朝着四周大喊,“凝儿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