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攸烨极力挽留，她仍是不改初衷。四月安陵的享殿已经完工，太皇太后的棺椁被隆重地移入陵墓。这个拘束了她大半生的身份，终于在这一刻被她舍弃。李攸烨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她已经不寄往江后能够留下&nj;来&nj;，只是尽可&nj;能地多&nj;陪在她身边，因为不知道哪天，连看到她都会变成奢侈。

“孙儿尊重皇奶奶的决定，皇奶奶要是感觉不快乐，随时都可&nj;以离开”

江后看着她，“我并&nj;不是因为不快乐才离开。相&nj;反，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就&nj;是可&nj;以时常看到你。看着你长大，教会你东西。可&nj;是，人的一生并&nj;不只有&nj;快乐的事，有&nj;些事情你明&nj;知不快乐，还是要非做不可&nj;。”

李攸烨眼睛含泪，试图打苦情牌，“以后只剩下&nj;孙儿一个人了！”

江后叹了口气，“你还有&nj;栖梧。”

建康城外。瑞江平阔。

已经赋闲的雷豹端坐船头，使一竹质钓竿，在江畔遥等。

李攸烨送江后来&nj;到江边，经过几番讨价还价，终于要得江后那里不管走多&nj;远至少半年回来&nj;一次的约定。祖孙二人依依惜别，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遥唤，两人同时回头，发现燕娘乘着轿子风尘仆仆地赶来&nj;。她手上挂了一个包袱，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燕奶奶，您怎么来&nj;了？”

燕娘顾不上理会李攸烨，上气不接下&nj;气地来&nj;到江后身边，“总算赶上了。”

“太皇太后要出远门，我怎么想都不放心，还得亲自陪着才好。”

“您身上有&nj;病，怎么能到处奔波呢！”

“那是从前！”燕娘瞪着李攸烨，怪她多&nj;嘴多&nj;舌，又对江后委婉笑道，“现在我的身子骨好的差不多&nj;了。而且柳太医也&nj;叫我时常多&nj;走动走动，如&nj;今逮着这么个走动的好机会，太皇太后您就&nj;带上我吧。”

“也&nj;好。”江后道，“只是以后不可&nj;以再叫我太皇太后了。”

“我懂，路上管您叫李夫人。”

江后点点头，让燕娘先上船。燕娘乐得眉开眼笑，拿着包裹就&nj;去船舱找老伙计聊天。李攸烨眼睛瞪得老大，随即又卷了一脸笑褶子，对江后笑笑，“嘿嘿，既然都加了一个人了，也&nj;不在乎再加一个。”说着也&nj;要上船。只是腿还没迈开，就&nj;被江后拧着耳朵揪了回来&nj;，“哎呀皇奶奶饶命，我只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