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做了个什么梦？”李攸烨往她碗里放了她爱吃的菜。

她抿了口粥，才说，“我梦到这世上还有&nj;另一个你。又好像不是你。她比你年纪要小，既聪明&nj;又活泼，但是太淘气了，害我整个梦都在生气。”

李攸烨执箸的手顿了一下&nj;，“哦？她怎么惹你生气了？”

“恩，”她歪头思索了一阵，“我也&nj;记不清了。总之，如&nj;果下&nj;次再梦到她，我一定要好好教导教导她才是。”李攸烨低着头默默吃饭，她嘴里仍旧说个不停，“如&nj;果我的孩子将来&nj;也&nj;这么淘气，我可&nj;要烦心死了。”

在分别将近一年后，燕娘进宫来&nj;看江后。李攸烨为她们准备的画船游弋在湖面上，船上不时传出愉快的笑声，从水面一直蔓延到她的嘴角。

“燕娘娘和太皇太后看起来&nj;相&nj;处得很好。”杜庞捧着拂尘站在李攸烨身侧，望着画船上相&nj;谈甚欢的两人，由衷说道。

“自然。没有&nj;谁比她们更熟悉。”李攸烨道。杜庞迟疑了一瞬，不知当讲不当讲，最后他决定让李攸烨知道，“臣听惠儿说燕娘娘的身子最近不大好了。”

“哦？太医有&nj;没有&nj;去看过？”

“柳太医去看了，她这病得有&nj;一年了，自从慈和宫出事后，便一直在床上躺着。”

“还有&nj;没有&nj;的治？”

“不好说。不过，臣看她自从得知太皇太后尚在人世，这精神头明&nj;显好了很多&nj;。”

李攸烨放心地点点头，这时画船靠岸，江后扶着燕娘下&nj;船，朝李攸烨这边走来&nj;。由于燕娘有&nj;病在身，受不得风，她们在亭中稍作停留，便相&nj;携着往殿里走去。

表面看燕娘与江后年纪相&nj;差了四十多&nj;岁，但她们言谈间却流露着四十多&nj;年相&nj;互陪伴养成的默契。而燕娘对江后有&nj;一种发乎自然的爱护之情，令江后感觉这个人十分亲切却又不晓得具体&nj;亲切在哪里。

燕娘拒绝了李攸烨让她在宫里住下&nj;的好意，“我对她现在相&nj;当于一个陌生人，住在宫里难免让她会多&nj;心。”

“她虽记不得我了，但是有&nj;什么关系呢。”燕娘看起来&nj;真的很高兴，憔悴的病容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容，握着李攸烨的手一边走一边说，“你都不知道，我有&nj;多&nj;久没见过她这样轻松快乐过了。”

“她刚进宫的时候，就&nj;是一个无&nj;忧无&nj;虑的小姑娘。每天最大的爱好就&nj;是看书，其余时间便写字弹琴画画，还有&nj;在不失皇后威仪的前提下&nj;，和宫女们做一些她认为有&nj;趣的游戏。”燕娘回忆起那时的情景，还能感受到当年活跃在富宜宫里的欢乐气氛，“那时候，盛宗总是极尽所&nj;能地宠着她，宫里既没有&nj;太后，也&nj;没有&nj;其他嫔妃，她就&nj;像一只不受任何&nj;拘束的小鸟，想飞到哪里就&nj;飞到哪里，快乐自由得让所&nj;有&nj;人羡慕。”

“唉，曾经多&nj;好的时光啊。”燕娘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