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nj;怕,别&nj;怕,我在这儿呢。”李攸烨帮她掩住耳朵,直到鼓声停止的那一刻。寂静又&nj;开始四处蔓延,她无&nj;助的呼吸回荡在大&nj;殿中,显得格外清楚。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李攸烨待她情绪稍缓,稍稍拉开距离,发现她满脸是泪。不觉一阵心惊,忙用袖子&nj;给&nj;她擦干,“你怎么了?”
她低声地唤她“安载”,双臂勾住李攸烨的脖子&nj;,委屈地攀到她肩上,“求求你不要&nj;走,不要&nj;撇下我和湛儿!”她话里俨然已经记起了自己的儿子&nj;跟丈夫,那也意味着,离之后十年的夫离子&nj;散不远了。
“我哪里要&nj;走?你看清楚,我不是好&nj;好&nj;在这儿吗?”
“我听到战鼓声了,你马上就出征了。”原来她把迎新鼓听成了战鼓,难怪会这么害怕,李攸烨便同她解释,“那不是战鼓,是迎新鼓,是宫里敲来迎接新年的。之前还敲了辞岁钟,你听见没&nj;有?”
“是吗?”她怀疑地看向李攸烨,眼神凝滞着似乎极力&nj;要&nj;想起什么,可是终究一无&nj;所获,扶着额头一脸抱歉的样子&nj;,“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没&nj;有听见敲钟的声音,就被鼓声吵醒了。”
李攸烨示意她放松,“没&nj;有关系,现在没&nj;有鼓声了,你安心睡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扶她慢慢躺下,放下垂帘,李攸烨心里被悲伤淹没&nj;,那声皇奶奶堵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第一次,她害怕她记起一切。如&nj;果&nj;记起一切意味着再历经一遍痛苦,她宁愿见她心无&nj;所牵空空荡荡地活着。
正要&nj;转身离开,一只手却从帐中伸了出来,拉着她又&nj;回到床边。李攸烨有些摸不着头脑,俯身问,“又&nj;怎么了?”她手上加了些力&nj;气,命令似娇嗔道,“你也上来。”
“我,我还有些公务要&nj;处理……”
李攸烨的理由在她看来并不成立,“整天&nj;忙公务,整天&nj;忙公务,难道忙公务的时候还要&nj;喝酒的吗?”
李攸烨噎住,忙抬起胳膊闻自己身上的酒味。“别&nj;闻了,你想要&nj;把自己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