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道歉。”上官凝突然侧开了脸,留给她一个冷冷的侧影,“我的愿望算得了什么,你有妻有女,可&nj;以为了她们&nj;不顾性命,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你们&nj;维系政权的一颗棋子,一个完完全全可&nj;有可&nj;无的外人,向我道歉?担当不起。”
李攸烨听着她的讽刺,心里很不是滋味,试着掰过她的肩膀,“凝儿。”却被挣着扭开,索性倾身到她面前来,看到那张半隐在烛光里的面容,发觉那熨光的一侧早已挂满泪水。心里一时悔愧无地&nj;,“对不起,我没有想伤害你。”
“可&nj;你已经伤害了!”上官凝转过脸来,瞳孔里塞满了隐忍的滚珠,“你的人生已经圆满了,而我呢,我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让我去看你和你的权姑娘双宿双栖,品尝你们&nj;如愿以偿的甜蜜附赠给我的苦楚?”终于,眼泪顺着脸颊一颗一颗落下,砸得李攸烨脑袋嗡嗡作响,无能为力&nj;的感觉蔓延全身,连给她拭泪的手也失去了伸出的勇气。
“我很对不起,虽然这没什么用,。”她的语气有点凌乱,像是自言自语,“我想你今晚应该不想看到我,正好,我那边还有点公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疲惫地&nj;站起来,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门。直到那声砰得关&nj;门声响起,床上的人才苦笑着滑到枕头&nj;上,眼泪抑制不住奔涌而出,就好像永远永远没有尽头&nj;。
到了后半夜,李攸烨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听到外面传来极细微的动静,下意识地&nj;爬起来,打开房门,就见&nj;那白&nj;衣素裹的人独自站在门外,怀里抱着画匣子,低着头&nj;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羽翼的蝴蝶。
李攸烨将&nj;她抱到床上,爬上来与她面对面躺下,她的肩膀微微瑟缩着,竭尽全力&nj;的收拢着自己。李攸烨将&nj;她的手拿过来,捂在掌心里暖着,问,“在外面多久了,怎么不敲门?”
她不说话。“我要是不开门,你是不是就打算在外面站一晚上?”
她摇了摇头&nj;,贴身挨了过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怕你不要我了。”沙哑的嗓音里夹着难以言状的委屈和恐惧,手紧紧攥着李攸烨的前襟,好像她随时都能凭空消失。李攸烨听了鼻子一阵酸涩,捧起她的脸,“凝儿,你看着我,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那个要陪我走&nj;完一生的人,我怎么会抛下你呢?”
“是吗,永远都是吗?”
“是,永远都是。”李攸烨摩挲着她的脸颊,“我知道,是我让你难过了,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她哭得更凶,仿佛有诉不尽的委屈,李攸烨叹了口气,把&nj;木匣从她怀里抽出来,搁在一边,伸到后面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着。她实&nj;在是太累了,过了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nj;进入睡眠。次日醒来时已接近正午,吃着对面人喂过来的粥,心里还在恍惚昨晚上的事。李攸烨见&nj;碗空了,笑说,“看来今天的粥要比昨个的香,还想吃吗?”上官凝这才觉出一阵饱腹感,摇摇头&nj;不肯吃了。李攸烨笑着把&nj;碗放下,拿出锦帕给她擦了擦嘴,“等你身子好些了,我便&nj;带你回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