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去睡吧,我还不困。”
杜庞无法,只好回去又抱了床被子过来,“夜里&nj;风大&nj;,您要是想再坐会&nj;儿,就披上这个&nj;,免得着凉。”说完给她披上,踌躇了一会&nj;,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咽了口&nj;,回头看看紧闭的殿门,无奈叹息着走了。
权洛颖裹着厚厚的棉被,头抵在冰冷的石栏上,静静地看属于这个&nj;世界的明亮的星空,眼里&nj;写满无限的眷恋与神伤,这些历历在目的景象,不知&nj;将来还有&nj;没有&nj;机会&nj;再见&nj;到。那些人&nj;,那些事,最后只剩想念了吧。
隔了一层朦胧的纱窗,李攸烨的目光一刻也未离开外面那道浅影,她此时此刻的淡然,像一把刀钻在她心口&nj;,抑制不住地战栗。她不明白为&nj;什么她已尽力做到最好,所&nj;有&nj;人&nj;还要一个&nj;一个&nj;离她而去?就因为&nj;她是皇帝,主宰世间&nj;万物的生杀大&nj;权,她就活该被她们欺骗、利用,被她们理所&nj;当然地放弃,不需要背负一丝一毫的疚责。凭什么?她们心安理得地背叛她的时候,可有&nj;想过,天底下哪有&nj;这样天经地义的事?
门哗得一声震开,李攸烨从殿里&nj;走了出来。苍白的月光掠过她冷淡的薄唇,带出一缕危险的气息,权洛颖惊地站起来,守着她一步一步的迫近,抵着石栏不知&nj;所&nj;措。李攸烨却直接绕过了她,大&nj;踏步往宫外走去。权洛颖心里&nj;一颤,觉得事情哪里&nj;不对,忐忑不安地追了出去。
两队擎着火把的侍卫早已在门前列队完毕,权洛颖吃惊于事前的毫无所&nj;觉。李攸烨跨上乌龙,提了缰绳准备出发,回头看到了她,调过马头,似笑非笑道,“朕差点&nj;忘了,这样的好戏怎么能少了你。”磕马过来,身子一斜揽着她的腰将她托上了马背,箍在怀里&nj;。
“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nj;道了!驾!”
惊天动地的脚步声涌入了华央宫,直逼御书房所&nj;在的东院。御书房是皇宫最重要的地方,离勤政院只两墙之隔,一切军机要务都在里&nj;面堆积,平常专设了重兵把守,奇怪的是,今晚连一个&nj;守夜的人&nj;也没有&nj;。权洛颖心里&nj;生出不好的预感。
“吁——”李攸烨牵紧缰绳停下来,勒令所&nj;有&nj;人&nj;马立即包围御书房。
“朕的御书房向来是重中之重,最招贼人&nj;惦记,稍有&nj;疏忽,就会&nj;像今晚这样,被贼人&nj;趁虚而入!”下巴越过她的肩,瞧着她惊变的脸色,“好在朕早有&nj;防备,知&nj;道这帮毛贼,拿不到东西绝对不会&nj;死心,所&nj;以撒了张网等着他们。”
“你……”
“怎么,你紧张什么,难道里&nj;面的贼人&nj;和你有&nj;关系?”
李攸烨明知&nj;故问,冷笑一声,扬声命令,“把所&nj;有&nj;门窗都给朕钉死,漏掉一个&nj;,朕拿你们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