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被抢了白,又羞又恼,横看着&nj;她,“你才鬼鬼祟祟的,大半夜的跑在这里划船,可真有闲情逸致。”
“我乐意。”鲁韫绮又扬起她那&nj;一贯让长公主见了碍眼的唇角。月色很亮,也很凉,洒在人身上&nj;,水面上&nj;,幽静而似醉。一段丰满的沉默荡漾在湖面上&nj;,栏杆上&nj;。鲁韫绮眼睛眨呀眨的,望着&nj;那&nj;裹着&nj;雪白斗篷,孑然立在亭中的人,稍稍坐直了身,笑着&nj;说&nj;,“别&nj;干站着&nj;了,你要是想看月色,还得到船上&nj;来,在亭子里有什么看头。”
面对这委婉的邀请,长公主抿了抿唇,勉勉强强走出了亭子。鲁韫绮把&nj;船摇到岸边相接,她拎着&nj;裙幅跨上&nj;甲板,在船的另一头坐好,并不与&nj;鲁韫绮照面,只看湖心的月色。鲁韫绮不以为然,把&nj;船引向湖心就不再管了,让它随波追流。
四周一片漆黑,月光也跟着&nj;暗了。燃着&nj;青灯的湖岸仿佛另外一个世界。李攸璇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nj;的斗篷,听见一阵动静,正脸一瞧,鲁韫绮从&nj;从&nj;旮旯角里搬出一方小桌子,搁在二人之间,又拎出了一壶酒,并两盏琉璃杯,摆在桌上&nj;,两头都斟满,递给她一个。
明显的有备而来。长公主微微勾唇,顺手接过,两三杯对饮后,脸色也不紧绷着&nj;了,透着&nj;一点&nj;薄薄的晕红。又过了一会儿&nj;,两人都醉醺醺地倒在船上&nj;,开始大谈月色真美云云。直到鲁韫绮那&nj;边没动静了,长公主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爬过去拍拍她的脸,“喂,喂,别&nj;在这里睡,会着&nj;凉的。”
鲁韫绮缓缓睁开了眼,似笑非笑地看着&nj;她。那&nj;双平素最令长公主看不惯的妖眼不知何时变得幽香醉人。这微倾和微仰的角度,刚好可以阅尽湖中的月色,漫天&nj;的星光。然而此时谁都无心去瞻仰。四唇相触的瞬间,长公主似乎清醒了过来,挣扎着&nj;起身,带动小船也跟着&nj;摇晃起来。不过很快,一个懒懒的笑音重新将她安定,“好冷,把&nj;斗篷分给我点&nj;。”
李攸璇迟了一瞬,把&nj;身上&nj;的斗篷扯宽裹住她,静静地偎在她肩上&nj;,看着&nj;月光在水面摇荡,静静地没有出声。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温暖过了,一场大火将皇宫烧成了再冷不过的冰窖,每个人都在冰窖里头强颜欢笑,原来就是世人所谓的度日如&nj;年。
她不明白,明明三个月前,所有人都还好好的,为什么转瞬之间,所有人就都不在了。烨儿&nj;明明都回来了,为什么大家不回到原来的样子,为什么要让她经&nj;历这三个月,让她亲眼目睹这个家的支离破碎。当一个又一个施害者被饶恕、原谅,有谁也能出来偿还她们失去的一切?
鲁韫绮抚着&nj;她的头发,轻轻拍着&nj;她的背,听她趴在自己颈窝里哭,那&nj;道别&nj;的话语堵在心口,却如&nj;何也说&nj;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