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球?”权洛颖微笑着点头,见她仍旧一头雾水,便又拉着她走到她们最初所在的位置,指给她看,“你瞧这里就是玉瑞,这条河是瑞江,由西向东一直流入东海,建康城大约在这个位置。身后这片蓝色就代表着海洋,这白白的东西就是云层,我刚才还在想&nj;在哪里见过的,可不就是在飞船上看到的地球嘛。”
李攸烨似乎也忘记了先前&nj;的紧张,蹲下&nj;来&nj;,不可思议地瞅着脚下&nj;那&nj;块似曾相识的土地,玉瑞的山河脉络依稀可见,重&nj;要城池位置竟丝毫不差,“就是周师傅讲的地球?”
“嗯,这个圆球直径约有十丈,是一个缩小版的地球,重&nj;力&nj;体系和地球一模一样,人被&nj;牢牢吸附在圆球上!”李攸烨听着陷入沉思,这时候权洛颖却&nj;忽然惊呼一声,下&nj;意识地往她身边依,“那&nj;是什么?”
她看到了天上那&nj;些&nj;诡异的桥。李攸烨觉得这姑娘的后知后觉,有时候让人无奈,她摇摇头站起来&nj;,忧虑地望着天,喃喃说,“我想&nj;我们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她清楚的知道,人从那&nj;么高的悬崖上掉下&nj;去&nj;,绝无生还的可能,这个地方即使不是地狱,也多半是个类似的幽冥。
无人能体会她此时此刻的心急如焚,她的这番坠崖明显是被&nj;人精心设计,那&nj;人会发动怎样的阴谋她还尚不知情,但是皇奶奶,她若得知自己出&nj;事的消息,不知会有多伤心。还有很多人、很多事,没有去&nj;做,没有去&nj;爱,也没有去&nj;道歉,命运仿佛跟她开了个玩笑,突然一下&nj;子,什么都来&nj;不及了。她不甘心。
权洛颖眼里一下&nj;子浮出&nj;水色,侧首去&nj;看李攸烨,染了血的雪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被&nj;不知哪里来&nj;的风贯得飘飘荡荡,仿佛要随时脱体的灵魂,她下&nj;意识地勾住她的胳膊,又挨进她怀里依依环着她的腰身,生怕她就这样飞走了。
李攸烨被&nj;她突然的拥抱撞得跌了一下&nj;,一股莫名惆怅打断了她的思绪。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拍拍她的背,半分苦笑半分玩笑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番跳下&nj;来&nj;亏大了,不仅人没救成,连自己的小命也搭上了。”
她不说话,却&nj;有隐隐的抽泣声从肩上传来&nj;,夹着瑟瑟的鼻音。李攸烨低头去&nj;看她的脸说,“若你担心栖梧以后没人照顾,那&nj;大可不必,会有人照顾好她的,她会平安长大。”她不说还好,一说那&nj;人的眼泪就下&nj;来&nj;了,用力&nj;捶了她一拳,呜呜道,“别人怎么能照顾好她……都是你……为什么要跳……不知道是悬崖吗……”像是控诉,又像委屈,死死箍着李攸烨的脖子,哭得伤心极了。李攸烨真是叹笑着摇摇头,“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是我的不好。我也没料到世上竟有与你长得一样的人,当时她借你的口跟我决裂,我气极了,就犯了糊涂。”
“还不是你笨……”她嚎啕道。
“好了,是我拖累你了,拖你后腿了,总行了吧。”好容易将人哄住了,李攸烨把她带出&nj;来&nj;,拎起袖子擦了擦脸,“别哭了,我们去&nj;找找有没有出&nj;路,或许能找到也说不定。”权洛颖提起衣袖粗粗地抹了抹眼睛,生气地把她推到一边,从怀里摸出&nj;通讯仪,试图给鲁韫绮传递信息,大概累了,干脆蜷腿坐了下&nj;来&nj;,李攸烨无奈地看她捣鼓了半天,渐渐要哭出&nj;来&nj;,心知必不管用,就打算去&nj;四处看看。谁知刚一动身,那&nj;人就登得站起来&nj;,“你去&nj;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