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这是要&nj;断了世子的储君之&nj;路吗?”
“你是什么意思?”
“王爷此&nj;行不就&nj;是为争储君之&nj;位来的吗?得罪太皇太后这不是把机会拱手让给他人吗?普天之&nj;下&nj;,还有谁的地位比得上您,如果&nj;皇上像王爷所说,果&nj;真患疾无后,那么世子便是太子位最有利的人选,何须王爷再多此&nj;一举!”
“黄师傅太多虑了,”李戎沛扔了手中的笔,勉强压了怒气,“孤王此&nj;举自有孤王的道理,先生只要&nj;教好世子便可,其他事不牢先生费心!”前几日他私自传令打更者放弃翻供的事就&nj;已经触怒了李戎沛,此&nj;时他自知不被&nj;李戎沛待见,便抱拳冷冷道,“那就&nj;请王爷将道理讲明,也好让臣知道自己是如何被&nj;扫地出门的。”
李戎沛手上的骨节攥出啪啪几声响,此&nj;时有幕僚过来禀报,“启禀王爷,皇上刚刚降旨,明日的狩猎仪式推迟到五日后,一切照常进行,请王爷早作准备。”
他缩了缩瞳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nj;,“孤王知道了。”再顾黄羽,见他上纲上线的样子,反倒消了怒气,笑&nj;道,“黄先生将本王看作何人了?先生不必动怒,本王向你保证,十五日之&nj;内,先生便会成为玉瑞国的太子太保。”
“看来,您还是没有明白臣的意思。也罢,臣就&nj;在&nj;府中多留几日,恭候王爷的好消息。”言罢,他转身拂袖离去,李戎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从身上抽出剑来,用力劈下&nj;,身前的桌案哗啦啦地断成两截,他拄剑立在&nj;黑漆漆的屋内,抹掉嘴角牵出的血丝,坐到地上,发现掌心已经模糊不清了。
在&nj;柳舒澜的许可下&nj;,江后携着伤势未愈的李攸烨一同启程回了皇宫。皇帝遇刺的危机解除,神武军自然也回了营。这已经是上官家&nj;试图为上官录翻案的第二&nj;日。由此&nj;开头,对雷豹的控告又多了好几项,许多陈年&nj;旧案也被&nj;人翻了出来,刑部不得不押后对雷豹的判决,一件件地从头审讯。江后果&nj;真如李戎沛预料的那样,为了避嫌,整日呆在&nj;慈和宫,刻意与&nj;朝政疏远了。
李攸烨坐在&nj;御书房里,挺着未愈的身子,批阅近日堆积的奏章。听到案前传来脚步声,目光并未从纸堆里移开,“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半天没有得到应声,她抬起头来,看到了此&nj;刻并不想见到的人。
她比前些日子更清减了,脸上覆着一层大病初愈的苍白,移步间带着些犹豫,亦如她微微抿起的缺血的唇。当得知了那晚的事,李攸烨曾呕着血提剑要&nj;杀那侍卫长,被&nj;人好不容易劝下&nj;来,此&nj;时,望着眼前完好无缺的真人,她的眉峰却渐渐冷了下&nj;去。埋头继续看折子,仿佛她并不存在&nj;一般。
她也不言语,刚好立在&nj;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宫女进来添香时,李攸烨搁下&nj;笔,将未完的奏章撂下&nj;,问,“杜庞怎么还没回来?”
“回皇上,杜总管刚刚来过,又走了。”宫女小心地答着,抬眼瞄一下&nj;那美丽女子,感觉稍微大声一点,都衬得自己相形见绌了。
“怎么走了?朕还有事要&nj;吩咐他呢,把他叫过来,算了,朕亲自去。”撑着胳膊站起来,胸口还丝丝抽疼,她身子微微歪向一侧,瞄到下&nj;面那人迅速往前迈了一步,似要&nj;过来,她不耐烦地摔了袖子,勉强抵住龙椅,侧脸看那无动于衷的宫女,“你扶着点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