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上官凝所在&nj;的位置,才顿住,眉头&nj;深锁,目送着&nj;雷豹分别&nj;行过礼,转身匆匆离开。侧脸问,“听说你&nj;病了?”
上官凝肩膀微微抖着&nj;,手&nj;指无意识地搅在&nj;一起。燕娘托着&nj;小栖梧近前,“皇后娘娘身子不愈,老身说不要她来了,但娘娘执意要来拜见太皇太后!”
“既然身子不好,就不用多&nj;礼了,”江后说着&nj;,看到栖梧,总算展了丝笑&nj;颜,“把栖梧给我!”接过曾孙儿&nj;在&nj;怀里,朝李攸烨床边走,回头&nj;看看还&nj;愣在&nj;原地的上官凝,“凝儿&nj;也过来!”
第195章 辜负(一)
上官凝迟疑地走&nj;过去, 面色和静,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温度。燕娘和柳舒澜像达成默契似的退出屋子。门合上的瞬间,那连绵的雨声也小到不&nj;扰人了。
江后敛了袖子坐在床沿, 把栖梧放在腿上抱着,小家伙看到床上的李攸烨, 吭吭了两声, 也不&nj;知道是在表达什么,小眼一眨一眨眯缝在一起,发现&nj;李攸烨没&nj;什么反应, 翘着脑袋,往她那边瞧着。江后指着袖子上的花纹给她看,但她毫不&nj;领情,一直盯着李攸烨,过了一会儿,终于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嘴巴一张一合眼&nj;看就要哭鼻子, 好在最后一刻被曾奶奶拿腰上的玉佩吸引了,小脸一松,伸着小手去够。
上官凝与她们隔着一段距离, 定眼看这幅天伦之乐的画面。那人对怀中婴孩流露的真挚情感,就像一股倒行在她心中的逆流, 冲走&nj;了她的所有坚持与自信。
“凝儿向太皇太后请罪!”连酝酿许久的声音都是冷的了。
床头床尾的灯盏将她的影子分开两边。浅浅地映在地上。而她本身的轮廓则纳于阴影中, 看不&nj;分明。江后招她走&nj;近一点。
“你&nj;或许会觉得不&nj;可思议, 哀家最初也不&nj;相&nj;信, ”她怜爱地揽着怀中的婴孩, 微微启口,作了一番这样的开场白&nj;, 上官凝的脚底仿佛结了冰凌,再难以移动&nj;。“栖梧,是权洛颖离开时,偷偷留下的孩子,烨儿的孩子。”最后几个字特&nj;意加重了语气,抬眼&nj;去看面前的人。她的脸色已如意料中的煞白&nj;。但她并未因此放弃说下去,“这件事说来话长。烨儿失去的记忆,是被权洛颖拿走&nj;的,她腹中怀了烨儿的骨肉,打算悄无无息带走&nj;这个孩子。哀家曾派雷豹去寻找她的踪迹,苦寻不&nj;得,后来是她找到的雷豹。她改变了主意想把孩子留给我们。”
上官凝咬着唇,目中最后一点希冀被碾成灰烬。以至于她那娓娓道来的缘由,在她心中已经&nj;涤荡不&nj;起任何尘埃。
“曹妃腹中胎儿,早在数月前便已小产死了,这是哀家的疏忽……那时烨儿刚复位没&nj;多久,朝局未稳,一切变数皆有可能发生&nj;,哀家选择了息事宁人,便没&nj;有将此事追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