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与&nj;不信，有何区别？江后十多年的苦心经营，计划得如此缜密，连贯，天衣无缝，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上官景赫自认阅人无数，从未在心底真正佩服过任何人，时至今日，不得不彻彻底底地佩服她！佩服她的深谋远虑！刻骨铭心感念她的‘恩德’！”案上花瓶碎彻一地，他踩着碎片残渣走出房门，背后，上官夫人瘫倒在榻上，目光怔怔恻然。

第191章 风云激变（一）

上官凝一路到了&nj;栖霞山, 下车时&nj;，看见远处的栖霞寺，蒙蒙水雾迷上眼睛。故地重游, 却是形单只影，难免伤感&nj;寥落。离开时&nj;, 被那韦驮殿三&nj;个字吸引了&nj;, 便一直漫步进殿。跪在蒲团前一个人祷告，其余人守在外面不许进来。

“菩萨慈悲，许我以千世情劫, 换她一世钟情，阿弥陀佛！”

“菩萨若慈悲，便不会应你！”不知何时&nj;，殿里走进一个白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举步清逸，颇有临尘之姿。

上官凝分开手掌, “你是谁？为何如此说？”

“我无意&nj;中听见了&nj;，”白衣女子唇上衔笑，眉梢处的那枚红痣像是被点的胭脂, “姑娘，若你用一千世的情劫, 来换一个人, 那你岂不要&nj;辜负一千个人了&nj;？”

“菩萨若是成全了&nj;你, 岂不是害苦了&nj;一千个情痴？”

“那么下一世被你辜负的人, 岂不就&nj;像这一世的你, 求不得，又放不下？”

“……我, 你……”

“我不是谁！”那白衣女子似乎有点依依不饶，上官凝的脸涨红了&nj;。“你想与她生生世世，求之不得，便要&nj;这一辈子，仍然求不得，便要&nj;她多一些关心&nj;，若一切皆求不得，便只打算要&nj;一个‘夫妻’的名分。”

“你这样一而&nj;再再而&nj;三&nj;地退守，只会纵容得她更加伤害你！”

“……退不退守是我的事！”

“是吗？真的是你的事吗？”

上官凝猛然睁开眼，那女子的音容笑貌已经消失在眼前，分开指掌，瘫坐到蒲团上，胸口忽然抽丝般的疼了&nj;，“如果下一世仍旧是她，你也愿意&nj;用她来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