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角亭中。天正落雨。一株株鲜绿玫瑰沐水而&nj;发,明艳动人。湿淋淋的空气&nj;夹着泥土的芳气&nj;,席卷珠帘,岩石上迸溅的水珠,弹弹跳跳,落入石砖,消失不见。江后&nj;目光从假山上掠过,嘴角衔着若有若无的笑,又移目至荷花塘里四散的涟漪,深色的眸子一贯的波澜不惊。对&nj;面的蓝阙女王怔怔看了会她,放下手&nj;中杯盏,也觉无意思了,便看向帘外。
有湿哒哒的脚步声朝亭子走来。雷豹引着李戎琬到了目的地,便把伞收了向江后&nj;复命。李戎琬甩甩袖子上的水珠,向江后&nj;行礼,又朝蓝阙女王拱了拱手&nj;,便被邀请着就坐。假山后&nj;面的五个叠起来的脑袋,看到这一幕,纷纷缩到伞底下,“金王姑到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皇奶奶应该可以摆平,咱们先回去,雨越下越大了!”
几个人一起回了尧华殿,打扑着身上的雨珠,李攸烨让人给&nj;她们备茶。李攸玳托着茶碗,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即使有皇奶奶说情,我&nj;那&nj;一个月的禁闭也免不了了,早知&nj;道就不去惹那&nj;蓝倾舞,可她实在&nj;欺人太甚了!”
“现在&nj;说什么都&nj;没用了,希望别因这件事伤了两国和气&nj;,要不然,你我&nj;都&nj;难辞其咎!”李攸璇一指头摁在&nj;旁边戚靖汝的脑壳上,靖汝吐了吐舌头,一时&nj;间大家都&nj;缄默。李攸烁为了调和气&nj;氛,瞅瞅这个,又瞅瞅那&nj;个,一拍大腿站起来,摊手&nj;,“这有什么呀?不就是揍了她的侍卫么,她还敢跟咱决裂不成,要本王说,带五万精兵,到蓝阙国都&nj;走一遭,就什么事都&nj;没有了!”
“你说得&nj;倒轻松,被她侍卫揍的最惨的还不是你!”戚靖汝拆他台。李攸烁脸上挂不住,“小丫头你懂什么,我&nj;那&nj;是用的苦肉计,要不然皇姐怎么舍得&nj;出手&nj;!”李攸璇瞪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继续说,“倒是你,堂堂的戚家后&nj;人,怎么想到那&nj;么下三&nj;滥的手&nj;段,你是跟谁学的啊,这么不学好,以后&nj;跟哥哥学,做人最重要的是要光明磊落!”
戚靖汝啐他一口,“呸,什么光明磊落,我&nj;看你是榆木疙瘩不开窍。要不是我&nj;,你能安全&nj;撤离么?”
“哎,你……”
李攸烨掀着茶盖看着他们,“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件事说大就大,说小便小,在&nj;这儿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等皇奶奶回来再&nj;说罢!”众人都&nj;知&nj;是这么个理,坐在&nj;凳子上不说话了。过了会儿,那&nj;边来报说江后&nj;留了蓝阙女王和金王在&nj;慈和宫用膳,要她们几个也过去。李攸烨知&nj;这事儿八成解决了,便率众人去赴宴,果然到了那&nj;儿,江后&nj;等人已经言笑晏晏了。李攸璇识趣地领着几个小辈跟蓝妩媚赔了不是,蓝妩媚顺水推舟便将这件事抹过去了,只不过李攸玳见着李戎琬那&nj;张严肃惯了的脸,心下仍有些忐忑,李攸烨十分同情她,暗示江后&nj;留她在&nj;宫里住几天。江后&nj;少不了向李戎琬开口,李戎琬自然不敢不允。
次日,他们又在&nj;尧华殿重聚,颇有些劫后&nj;余生的感慨。李攸烁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我&nj;说,这事儿归根结底还得&nj;怪二哥!”
“你这是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