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烨似乎考虑了一下,“那就走吧!”调头往飞艇上走去。权洛颖弯了弯眼睛,笑着追上来。飞艇上专门带了急救箱,给她重&nj;新处理了肩上的伤口,又把白鹰抱过来,给那缺了毛的屁股消肿止疼。李攸烨看白鹰好&nj;得差不多了,就放它出&nj;去自己找食物吃。鲁韫绮有个地方说对了,它是一个捕食者,不用别人喂,也能&nj;自己活下来。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们在通往县城的道路上下了飞艇,徒步往城门口走去。坑坑洼洼的道路就如&nj;佶屈聱牙的文章一样,令着急赶路的人心&nj;生不爽。来到那破败的城门前,李攸烨抹了抹额上的汗,抬头看了眼那城楼匾额“辟阳县”,意外道,“怎么这么巧!”权洛颖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所说的巧在哪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座连城门都掉漆了的县城,一定非常贫困。
“居然连个守城的都没有!”李攸烨嘀咕着,毫无阻拦地进了城门。街上冷冷清清的,一个百姓也没有,干燥的空气让人嗓子冒火,非常不舒服,李攸烨瞥见权洛颖嘴唇都有些干了,就敲门进了一户人家,想讨些水喝。里面只有一年老的妇人,正在院子里编草鞋,听到她们的来意,放下手中的草绳,拿起脚边的一根拐杖,摸索着进了屋子,不一会儿,从屋里端了一个瓢子出&nj;来,晃晃悠悠地递给她们,说话都有些吃力了:“喝,喝吧!”李攸烨从她迟滞的动作判断出&nj;她看不见东西,连声道了谢,低头看了瓢中只有半瓢子水,便递给权洛颖。让她先喝,然后&nj;问那老妇人,有关辟阳县的事。
“敢问大&nj;娘,县里人都去哪儿了?”
“都到一百里外的小碧湖挑水去了,去了五天了,估计今天就能&nj;回来!”
“为什么去那么远的地方挑水?”
“因为大&nj;旱!”老妇人咳嗽了两声,视线一直孔飘飘地落在地面某处,“我们这里不知怎么得罪了龙王爷,已&nj;经三个月没下雨了,周围的河也干了,县里吃水都成了问题。方圆百里就剩下一个小碧湖,还有些水,县老爷领着县里的人,都去挑水了,只剩下我们这种不能&nj;走的,留在这里守着!”
权洛颖刚要饮瓢里的水,闻言一顿,把搁在嘴边的瓢子拿下来,悄悄进了屋子,出&nj;来后&nj;水已&nj;经没了,把空了的瓢子塞回老妇人手里,“谢谢大&nj;娘!”
李攸烨看着她干涸的嘴唇,没有说什么。又问老妇人,“全&nj;县两千多户人家都去了吗?”
“哪里还有两千多户人家,”那老妇人叹了口气,“去年打仗的时候死了很多人,后&nj;来县里又发&nj;生了瘟疫,好&nj;不容易朝廷派了个好&nj;官下来,治好&nj;了瘟疫,结果一场大&nj;旱,庄稼又都旱死了!现在全&nj;县只剩下两百户人家,要是再旱下去,估计一户都不剩了!”
从老妇人家里出&nj;来,李攸烨心&nj;事重&nj;重&nj;的,锁着眉,对权洛颖道,“再往别处走走吧!”手忽然被握住,她侧过脸诧异地看着那人,听她软语说道,“我知道你心&nj;里很难过,不过,过去了已&nj;经过去了,重&nj;要的是现在,相&nj;信我,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