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哀家为什么拧你的耳朵?”
“不记得了!”这次李攸烨回答得干脆, 江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转而顾向湖面,被&nj;风吹皱的湖水堆成&nj;了一叠叠的小山, 不断拱动着船心,舱顶挂了玉片做的占风铎, 因此一直响着不停。嬉皮的笑声凑过来, “皇奶奶下次要是不拧我耳朵, 说&nj;不定我就记得了!”
江后转过头来, 盯着那张灿然夺目的脸, 嘴角慢慢上扬,“过来!”
李攸烨不暇细思, 挪了板凳,挪到她身边,耳朵立即就被&nj;拧去了。眉毛眼睛都耷拉下来,无辜地撇嘴,“我这次又没犯错,做什么又拧我耳朵,抗议!”
“做什么?”江后噙着笑,手又在她耳朵上多拧了半圈,“你上次说&nj;,如&nj;果要抓住一个人,便让她怀孕,哀家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啊?是吗?我说&nj;过这等混话吗?哎,痛,皇奶奶,轻一点&nj;!”李攸烨被&nj;迫歪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大声呼痛。声音传到舱外,船头的雷豹听&nj;到叫声,禁不住笑了笑,摇摇头继续划棹。
没办法了,舔着脸,“孙儿知错还不行吗,孙儿顶多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江后似笑非笑,“你的玩笑开得倒很好,开着开着给&nj;哀家开出真的来了!”
看到她一只耳朵红了,松开,又去拧另一只。
李攸烨迟钝地没有反应过来,只顾喊痛,听&nj;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由远及近,忙说&nj;:“皇奶奶,有人来了!”
雷豹在外头禀报,“太皇太后,她们来了!”
这才放过了李攸烨,整整衣襟,出舱去,见一只轻舟推着浪花朝她们的画舫逼近。鲁韫绮一袭紫裙,翩然立于船舷。她身边还站着一女子,四十上下,却不是权洛颖。江后蹙了蹙眉。
“这是钟姨,归岛的事前现在都由她负责,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同&nj;她商议!”鲁韫绮指着钟毓鲤说&nj;。后者&nj;略有些紧张,所谓百闻不如&nj;一见,江后今日着了淡绿衣,气势虽不凌人,但那端然不动的神情,果然非同&nj;凡响。更让人无法释怀的是,她居然如&nj;此年轻貌美。难怪乎陈荞墨提起她时总是一脸挫败。不过,把整个归岛存亡的重担都挑起来的钟前辈,也不是那么容易被&nj;压下去的,不卑不亢,“见过太皇太后!”
“不必拘礼!”江后似乎笑了一下,那笑七分像礼节,三分像玩味,藏没藏刀子,她有些揣摩不住。还好,事先为这次会面做了充足准备,于是也苍白地笑着回应。
“权姑娘为何没有一同&nj;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