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颖,你清醒一点,这世上已经没有&nj;归岛了,只有&nj;我们了!”鲁韫绮哀伤地&nj;望着她,摇着她的肩试图将她摇醒,然而摇着摇着,自&nj;己的眼泪却被晃了下来,最后无力&nj;地&nj;趴在她肩上抽泣,一句“你难道还想回原世界吗”哽在喉间,想问却不忍问,也无力&nj;再问了。
时光倒退到年前。
周契阔与李攸烨在霜山辞别,便回到了当年飞船出事的地&nj;方,已经被改建成高科技村庄的归岛。岛上的人很意外他此时的出现。尤其是权氏夫妇和吕稻松。他青衫长袍,束发戴冠,与印象中那西装革履的人,实在相去甚远。
他的到来,令归岛上下都很拘谨。大&nj;多&nj;人不认识他,认识他的大&nj;多&nj;都死了。因为他,权家与吕家在决裂后第一次坐到了一张台面上。他们谨慎地&nj;交谈着,十多&nj;年的不见,显然已经在他们之间布了一道陌生的屏障。但有&nj;些习惯还是难以改掉的,比如他说话&nj;的语气,总是淡淡的,喜欢勾着嘴角,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话&nj;题无外乎只有&nj;一个——时心轴的下落。
当年飞船出事后,时心轴是跟他一起不见了的。以陈荞墨生平对他的了解,以及在玉瑞与他的几次接触,她确定时心轴现在他手里。众人都知道尹惠灵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nj;,但是逝者已矣,回去拯救原世界是所有&nj;人共同的使命。这使他们觉得有&nj;说服他交出时心轴的可&nj;能性。
“你们一直在说飞船出事后,飞船出事后。怎么从来没有&nj;人问,飞船为什么出事?”他嗤得一声笑&nj;,打断了原本就晦涩的交谈。眼光不经意瞥向吕稻松,后者脸色阴沉。
众人愣了一愣。权至诚和陈荞墨默默对视了一眼,很奇怪他的问题。钟毓鲤已经颇为不耐烦,喝了口水,把玻璃杯重重放在桌面上,“飞船是因为操作失误,出了事故,还用&nj;问为什么吗?”
“飞船坠毁,船长不应该负首要&nj;责任吗?”他嘲讽地&nj;说着,那种不置可&nj;否的语气使人觉得,他只是在做恶意地&nj;嘲讽。
“契阔,你是什么意思!”
谈话&nj;最后不欢而散。周契阔晚上住进了权家。那是权洛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美男子。百闻不如一见,他面容清和儒雅,玉瑞流行的衣饰穿在他身上,呈现一种浑然天成的潇洒之美。
“听说你要&nj;做妈妈了,是那小家伙的?”只是他初见自&nj;己时展露的笑&nj;容有&nj;些诡谲,让人看不懂。缓了好半天她才明白他口中的小家伙是指的李攸烨。她曾听李攸烨提过,周契阔在她小时候教过她天文。
“嗯!”她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对他充满疑问:“周叔叔,你……当年为什么离开了?”
“难为你了,是第一个开口不跟我提时心轴的,而只问我为什么离开。”他朗声笑&nj;起来,这玩笑&nj;无疑融洽了他们之间陌生的关系。权洛颖也笑&nj;了起来,便也同他说,“我其实也想问,只不过,还没来得及!”
“哈哈!”周契阔边摇头笑&nj;,最后敛了笑&nj;容,“我见你投缘。给你一个机会,这两个问题,你可&nj;以随便选一个问,我绝对诚实回答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