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女子身形微微后仰,手呈梅花状举过头顶,衣袂几乎滑至香肩,露出光洁的皓腕。粉色的披帛旋绕着&nj;纤细的两臂,末端柔展于风中,似一抹极其冶艳的烟霞。这舞蹈动作勾起了上官凝藏于心底的记忆。
记得那&nj;一年的中秋佳宴上,她就是穿着&nj;这身衣衫,用这一套自编自演的舞蹈动作,去争夺那&nj;年度月女称号。她平素不是一个&nj;争强好胜的人,可是在那&nj;无数个&nj;日&nj;日&nj;夜夜里,她却为了能拔得头筹,不顾身体的虚弱,一遍遍重&nj;复最简单不过的舞蹈动作,一直将其淬炼至完美&nj;。
她做的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引起李攸烨的注意。
只可惜,后来……她摇摇头,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她朝右下方的落款望去,果然是辅仁十五年八月十五中秋佳宴时所作。
作画者&nj;用真实柔软的笔触,深刻地记下了那&nj;天&nj;她在舞台上的影像。上官凝微微涩然之际,难免有一些唏嘘感念,这是属于她内心深处的记忆,从来无人触及,没想到居然有人记下了。
“景将军画得可真好,说起来,要不是后来出了意外,那&nj;年的年度月女一定还是小姐的!”素茹边看边笑说。
上官凝微微勾唇,对景仍送画的目的暂未细想,只眉眼里都是笑,仔细审视了一番便把&nj;那&nj;画放在显眼位置,怀着&nj;忐忑心情&nj;等着&nj;李攸烨回来。不一会儿,李攸烨果真沐浴回来了,脸上还冒着&nj;淡淡的云蒸雾气。和&nj;上官凝打过照面,视线往桌上一扫,一眼就瞧见了那&nj;画。走过去,低头略略瞄了一眼,“这画得是谁?还挺好看的!”
上官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李攸烨没有发觉她的异常,坐在她身边,“你&nj;怎么了?那&nj;画是谁送过来的?”
“景仍!”她冷冷吐出两个&nj;字。
“嗯?”李攸烨愣了愣,又去审视那&nj;幅画,见果然是景仍的落款,只是看完落款的全部内容后,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画得是你&nj;?”
是那&nj;种&nj;犹豫的,诧异的眼神&nj;,深深刺伤了她。心里被苦涩的痛填满,原来她付诸一切的努力,从未在她心底留下过任何印象。
“我&nj;记得你&nj;那&nj;时是穿红衣裳的!”大概是意识到气氛不对了,李攸烨试图弥补,但是她的这句话非但没有契合要领,还像一枚火星,滴在了滚滚油田上。
“你&nj;当然不记得我&nj;穿什么衣裳!”上官凝突然站起来,眼里水雾溢出眼眶,“你&nj;只记得你&nj;的权姑娘,怎么会记得我&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