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中,李攸烨站在沙盘前一边部署最后的防线,一边举头看漏壶上标记的时&nj;辰。面色平静,手指一下一下在长&nj;杆上轻点着。
京城里。御林军副将&nj;彭凯与兵部侍郎岳秉宪,相继被抬回各自家中。一个鲜血淋漓误被马蹄踩死&nj;,一个浑身湿漉掉入湖中溺死&nj;。二人尸身被发现的时&nj;候,均已了无生气。
如&nj;意酒家。雅间围坐的一干人正&nj;在密谈。突然冲进来一群匪徒:“把钱都拿出来!”席间有人出声直斥:“大胆,敢对朝廷命官无礼,不&nj;想要脑袋了吗?”
“一个不&nj;留,杀!”
惨叫声随即响彻寒夜。为首的蒙面人走出店外&nj;,就着洁白的月光将&nj;剑拭净。路过莺莺燕燕欢声笑语充斥的流鸳阁。抬头看了眼高阁临窗的女子倩影,就着那&nj;一波波荡下来的酥笑声,向上提了提领子,缓缓远离。
暖钦纱帐中正&nj;与头牌花魁寻欢作乐的柳大人,忽然从床上滚了下来,睁大眼珠子一动不&nj;动躺在地上。头牌花魁从帐里走出,轻轻理&nj;了理&nj;云鬓,笑着缓步移出房外&nj;。媚骨的风韵又惹来一大批欢客的追逐。
这寒夜,当真冷得要人命。
黎明&nj;将&nj;至,齐国的战船终于从江头驶来。想到这延展了几十年的恩怨情仇终于要画上休止符,李攸烨眼里惟余平静。她相信皇奶奶亦会如&nj;此。
李攸熔率领一帮大臣风风火火赶到城楼坐镇,摆出御驾亲征的姿势。齐国船队如&nj;期而至,破碎了李攸烨谋反的谣言,便有人趁势劝谏,放李攸烨兵马进城。李攸熔铁青着脸,一言不&nj;发。
可是这个时&nj;刻开城门,无疑会放齐军进来。李攸烨知道&nj;他不&nj;会下令,其&nj;实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对他不&nj;抱任何希望。
她领五千轻骑列于城门前,摆好迎击阵势,远远地静候敌人迫近。银甲束身,傲然身姿凌于马上,那&nj;份坦然自信与无所畏惧,让李攸熔恨到了骨子里。
齐国船队虽然遭遇重创,但&nj;是实力仍不&nj;可小觑。那&nj;些重量级别的战船,远远看着,犹如&nj;高山般没顶而来。由于那&nj;船型实在过于庞大,所以只能单艘在江面上行驶。船上的火把交织成一串长&nj;龙,足足延伸到看不&nj;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