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可是戚远剑还在京里，他是长公主的曾外公，我们这么做，恐怕过不了他那一关！”

“所以，要悄悄的，不要让他知道，你去布置吧！”

“诺！”

她望着那人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远走，嘴上喃喃，不知在说&nj;着什么，又不知在同谁说&nj;。

……

第148章 公主远嫁（二）

月白无声。一条蜿蜒曲折的队伍, 正沿着荒凉的古道默默前行&nj;。空气中只余车轴在喑哑地吟唱。厚厚毛毡包裹的车厢里，一个女子&nj;安静地沉睡着，雪肤冰颜上缱绻着两簇微颤的睫毛。她绝想不到, 此时&nj;此刻，她已然&nj;披了嫁衣, 匆匆行&nj;驶在远离京城千里之遥的路上。

三天前, 一纸诏令让她彻底明&nj;白，李攸熔软禁她的真实意图。和亲。她本以为永远不会&nj;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噩梦，竟真实地发生。而且出自亲兄弟之手, 才真让人觉得寒心刺骨。对那人保留的最后一点情分，因为这一道诏令，消失殆尽。皇家&nj;薄情，绝情至斯，世上最荒唐可笑，悲凉可恨的事莫过于此了。

队伍越往北行&nj;进越冷。不知&nj;何时&nj;，马蹄下已经落了一地白雪。骑在马上的万书崎, 走在队伍地最前端，雪不断落在他&nj;头顶，肩上, 几乎要将他塑成一个雪人，他&nj;仿佛浑然&nj;未觉, 并未伸手拭去。因为去过晋国, 熟悉那里的路途, 他&nj;被任命为此次和亲的特使, 秘密护送长公主前往蒙古。

昏迷的人渐渐有了些意识。迷药的效力还未褪尽, 她躺在榻上，浑身酥软, 没有半分力气。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隙，扫了眼满目的耀红，她心里冷笑，瞥见一个陌生的宫女，正掀开帘子&nj;往外探看，她重新闭上眼睛，并未惊动她。

“万大人，还有多久才能到蒙古境内？”

“五日！”

短短两个字的回答，忽然&nj;像车轮在心上碾过。惊诧过后，苦涩一点一点渗入五脏六腑。竟然&nj;是他&nj;。亭中偶然&nj;相遇的翩翩身影，骤然&nj;跃入脑海，却被昏暗染上了一层荒凉的颜色。她蜷紧手指，全身透着疲乏，就着爱和恨的幻灭，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