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让李戎瀚答应十年之&nj;后再嫁给他的,但&nj;我知道,宫里每十年都&nj;会有一批宫人放出,她应该是,想等着霜儿&nj;……”他的声音因哽咽而止息,原本潇洒恣意的背影,此&nj;时已经颤动得厉害。杜庞别开&nj;脸,用袖子去抹脸上的泪。
忽然一声哗啦啦的劈裂声响起&nj;,纪别秋惊愕地回头,见到兵器架已经被&nj;人凌空砍断,兵器散落一地。李攸烨手中握着剑,咬牙切齿地站在那里,仇恨淹没了她的眼睛,渗出血一样的红。纪别秋咽住喉咙,回头拿起&nj;纸笔,将光影中的字迹,誊写&nj;在纸上。写&nj;完,交到李攸烨手上:“报仇不在一时,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齐王的意图,不要辜负了她的牺牲!”
李攸烨缓缓接过信纸,咽道:“我……明白。”
半夜。一个黑影闪入了李攸烨营帐:“殿下,我是太皇太后安插在齐王身边的人,我们打&nj;探到可靠消息,齐王已经率兵走水路,往京师去了。”
“我已经知道了!”李攸烨面色平静,苏念奴的密信果然涉及到齐国的根基命脉,当她从密信上得知,齐国这几年竟然秘密造船,去年更是借着为李安起&nj;修陵的机会大肆取材,她便猜到了这些天齐国闭门不出的原因。他佯装败退牵制我军主力包围齐都&nj;,自己却率齐军主力走水路直取京师。齐国临海,京师依傍瑞江,水路进兵的确能做到出其不意,加上京中又有他的间隙,到时候,一旦被&nj;他夺了京师,即使我军攻下齐都&nj;,也&nj;于事&nj;无补了。
“他这次带走了苏娘娘!”拿探子继续说&nj;道。
李攸烨陡然撑开&nj;双眸,蜷紧手指,问:“齐都&nj;还剩多少兵马?”
“齐王带走十万,城里还剩五万!”
“本王知道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李攸烨屏退了来人,便连夜去靖北侯帐中议事&nj;:“齐国走水路,可日夜兼程,大军班师肯定来不及。本王决定,与梁将军一道,率一万轻骑,连夜回京,提醒御林军做好防备。现&nj;在齐都&nj;空虚,绝对&nj;不敢轻易出击,靖北侯可留五万兵力与敌周旋,将计就计。剩下十五万步兵,务必在十日内赶回京都&nj;。”
“行,就按殿下意思&nj;办!”靖北侯斩钉截铁道。上官景赫还未赶回军营,他现&nj;在便是这支军队的主帅,深知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不过,殿下也&nj;要小心行事&nj;。私自率兵进京,虽然是为保京师,但&nj;恐怕会遭皇上猜忌。”
“靖北侯放心,事&nj;分轻重缓急,本王拿捏得清!绝不会为了私利,妨碍到玉瑞大局。”李攸烨坦白讲。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一万轻骑我会抽调出来,交给梁将军,殿下此&nj;行务必保重,玉瑞的江山还得指望殿下!”
“我会的!”
一万轻骑趁夜出发,没有知会任何人,一方面为了迷惑齐国,一方面自然不想让李攸熔的人知道,多生干戈。月光下,一匹撒蹄狂奔的乌黑逸马,遥遥领先&nj;后面的大部,马上的人背缠沉甸甸的宝剑,与这逆来的寒风为敌。
“殿下,休息下吧,从前天到现&nj;在,弟兄们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这样下去,恐怕会支撑不住。马也&nj;受不了的。”
“行,休息一个时辰!”李攸烨命令道,杜庞从马上爬下来,冻得像个虾米似的,蜷缩到李攸烨面前:“爷……爷,您骑那么……快,也&nj;……也&nj;要顾及身子!”舌头都&nj;伸不直了。梁汉勇大咧咧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打&nj;趣:“嫌快,要不要给你找头驴骑着!”说&nj;完哈哈大笑起&nj;来。
“去……去你的!”杜庞横了他一眼,拿出干粮:“爷……吃……吃点东西吧!”
李攸烨鼻子也&nj;被&nj;吹的通红,但&nj;因为心里着急,也&nj;忘了冷。按照苏念奴信上所说&nj;,齐国的战船速度堪比快马,而且逆风时也&nj;可以用人力催动。船不用休息,但&nj;是人和马必须休息,这一点上,她们占了劣势,她咬了一口干粮,喃喃道:“但&nj;愿来得及。”坐久了,便觉出冷意,李攸烨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怀里摸去,待从里面拽出一方白色锦帕,她怔了怔:“方才为什么觉得,会是别的东西?”待缓过神来,她甩去脑中所想,掀开&nj;那锦帕,上面的白兔一显现&nj;便照亮了硬冷的铠甲,她这才笑了笑,又把它叠好塞入怀里。启程,依旧在前头领路,一万轻骑已经习惯了追随她的身影,仿佛一切本该如此&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