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看得是皇宫玉清楼的方向。当权洛颖看着杜庞将一盏孔明&nj;灯递到李攸烨手上时，她静静目着那&nj;白衣少年，已然明&nj;白她此举的意义。看她在风中笑得恣意盎然的样子，感&nj;受她此时的快乐，她竟仿佛又回到那&nj;与她短暂相守的时光里。咽下所有不甘以及不舍，她忽然决定要做一件事。

上官凝疑惑地看着李攸烨神采飞扬的脸：“你要做什么？”

李攸烨从&nj;杜庞手中接过纸笔：“凝儿&nj;，自&nj;你嫁入王府，我一直没有机会带你给皇奶奶行请安礼，你想不想以孙媳妇的身&nj;份，去拜见她？”

她说得极柔情真挚，上官凝听到孙媳妇三个字已然红了&nj;眼眶，她的这份心思她岂会不懂。噙着眼泪用力地点了&nj;点头，接过李攸烨一蹴而&nj;就的字迹，在末端郑重地补上自&nj;己的名字。湿润着眼眶看李攸烨将它装入锦囊，系在孔明&nj;灯上，仰头，静待它慢慢升空。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李攸烨撒开手中的线，看着她向北面皇宫缓缓飞去。

“它真的会飞到太皇太后手上吗？”上官凝问&nj;。

“即使飞不到皇奶奶手上，我想她也会看到的！”李攸烨抓紧她的手，似给她也似给自&nj;己打气&nj;，回头：“杜庞，再给我一只！”

一只又一只的孔明&nj;灯从&nj;瑞府腾空，慢慢朝皇宫漂移。李攸烨掀开前袍，拉着上官凝跪在地上：“凝儿&nj;，跟我一块祈祷吧！”王府众人见她们二人跪地，纷纷也朝北面玉清楼方向，郑重地跪下行礼。而&nj;与此同&nj;时，那&nj;停摆在王府湖面的飞艇也开始慢慢升空。为这些黑暗中漂浮不定的萤火，保驾护航。

“那&nj;是什么？那&nj;是什么？”原本&nj;安静的皇宫，望着头顶上冒出来的红色发光体，一下子骚动起来。把&nj;沉睡中的李攸熔亦吵醒了&nj;。不耐烦地招人询问&nj;：“外面发生什么事了&nj;？”

“启禀皇上，是孔明&nj;灯，好多好多的孔明&nj;灯！”

他披衣出殿，那&nj;些起夜的宫人见他，纷纷跪了&nj;一地，他抬头看向那&nj;些赤色的光点，忽然跑下台阶。

“是朝玉清湖去的！”

“给朕把&nj;它们射下来！”

玉清楼上。江后裹着斗篷，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朝自&nj;己飞过来的孔明&nj;灯。伸出细指牵住绳子，解下锦囊，便又放手让它们往更高的地方飞去。翻出里面李攸烨的纸条，只是写了&nj;“皇奶奶”三个字和她与上官凝的名字，她不禁浅笑着摇摇头。随即又接过第二只，第三只，……，都是一些平时打招呼的用语，再简单不过了&nj;，可是，已经足以让她在凄清的夜里，体会这一久违的温暖。心被暖化，得知孙儿&nj;出征的离愁也渐渐淡了&nj;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