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您看他一表人才,谈吐不凡,又是玉瑞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比那&nj;些不学无&nj;术的权贵少爷,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攸璇微微睁了睁眼。
“我想说的是, ”敏儿又凑近些,神神叨叨地说:“我私下&nj;打听&nj;过,这位万大人家中并未娶妻, 与公主的年纪又相当……”
她还没说完,李攸璇就坐了起来, 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个凿栗:“说什么呢!小丫头什么不学好, 专学那&nj;些长舌妇, 打听&nj;人家的私事!”
敏儿委屈地捂着脑袋, 嘟嘴小声道:“我是为&nj;公主着急啊, 如今,连瑞王殿下&nj;都大婚了, 可咱们的驸马还没有着落呢!”
虽然&nj;她说得很小声,李攸璇还是听&nj;见了,恼羞成怒地作势要打,小丫头赶紧挪挪屁股,逃得远远的,回头泪汪汪地看着她:“公主,敏儿再也不敢了!”看着她在那&nj;装可怜,李攸璇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愤愤地睨着她:“下&nj;次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先把&nj;你嫁出去&nj;,不要你跟着我了!”
“啊呀,别,”小丫头一听&nj;到李攸璇要抛弃她,脸色大变,忙不迭的就要过来讨饶,可是不巧,这时候车辇突然&nj;刹住,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仰到后面&nj;去&nj;,幸亏李攸璇眼疾手快,一把&nj;拉住了她:“你小心点,怎么老是莽莽撞撞的!”小丫头顺势拽住李攸璇地袖子,苦兮兮道:“公主不要撇下&nj;敏儿!”
李攸璇看着她那&nj;可怜兮兮的样子,憋不住笑了出来:“好了,逗你的了!”这时,驭车的宫人在前头禀报:“公主,已经到宫门了!”李攸璇心里一沉,隔着帘子听&nj;到那&nj;厚重的宫门,吱悠吱悠地开&nj;启,吞噬完马蹄的踢踏声,而后沉沉地扣上,仿佛听&nj;到了灵魂被冰封的咒语。
“公主,你怎么了?”敏儿察觉到她面&nj;色不对,担忧地问。
李攸璇轻轻摇了摇头,倚着靠背,闭上眼,重新回到之前的那&nj;个静默状态里。
回到寝宫,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已经入睡,而本已躺下&nj;的长公主,却又悄悄起身&nj;,散步到院里。今夜格外冷了许多,一阵冷风袭来,只披了一件斗篷的长公主,感觉到一股弥漫全身&nj;的冷意。她忍不住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目光幽转到那&nj;天与鲁韫绮喝酒的石阶上,怔了怔,脑子里忽然&nj;蹦出一句夹杂着淡淡醉意的话——“其&nj;实我暗恋你也很久了!”
难以忘却,那&nj;双微醺的眸子一瞬间凝聚的炽热,虽然&nj;现在提起时觉得可笑,但在当时曾经一度迷惑了她的眼睛。
“梆梆梆!”宫廷里熟悉的更声传来,李攸璇从凝神中苏醒,叹口气,她方才在想什么,居然&nj;会把&nj;那&nj;人的醉话当真,不说别的,就说她是个女子,这点就能&nj;否定一切可能&nj;。忽然&nj;,她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nj;张曾经被自己揉皱现在重新折好的纸团,眉间夹了一丝伤感。我走了?这意义是否如权洛颖之于烨儿那&nj;样,前无&nj;来日?后亦无&nj;归期?
谁知晓呢?不过,不论如何,这夜总归要进行&nj;下&nj;去&nj;的。
被鲜艳红色装饰的瑞府新房里,李攸烨亲自拧干了湿热巾帕,为&nj;上官凝糊花的面&nj;容擦拭干净:“你累了一天了,明早还要随我进宫请安,今晚就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