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见李攸烨还坐在地上,直起腰来:“把那木桶提过来!”
李攸烨又笑开了,赶紧拍拍屁股爬起来,拾起旁边木桶,大喇喇追上。桶里的水只三分之一不到,愣是被她颠得水花四溅,到了皇奶奶面前,水桶一撂,浪头一下蹿得老高,江后没提防被水花溅湿了裙角,不由恼看了李攸烨一眼。某人却浑然未觉,也不管江后回不回她,自顾自地大范围聒噪起来:
“皇奶奶,你说齐国那边会如何反应?”
“我看齐王一准气崩!”
“这次上谥号牵出不少齐王的心腹,真是大丰收哇!”
“嘿嘿!正好江阳一案,空出不少县官,我看那冯远先就适合!”
“啊哟!”
所谓乐极生悲,被花刺到的李攸烨,攥着那手指头,终于不聒噪了,改为嗷嗷地叫唤。江后又恼又恨,抓过手来看,皮都没破,再看自己那花,被李攸烨踢得只剩个骨朵,不禁怒上心来:“你能不能不这么闹腾!”
李攸烨一脸委屈低头,江后压了压火,想到她那凋残的花儿,忍不住举瓢子作势要打,见李攸烨吓得闭眼,终于没下得去手,索性把瓢撂在那花骨朵旁,转身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李攸烨见皇奶奶貌似很火大,为避其锋芒,脚底抹油,瞬间开溜。这边凉亭里,江后还在为损失了一株好花而哀叹,那边李攸烨跑路的消息就传来,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也不再管她,转而让人把陈越传来。
却说李攸烨奔回尧华殿,就见权洛颖正在逗蓝尔朵玩,千年大寒冰化身温柔姐姐,那等视觉冲击不是一点半点。李攸烨本想调头走的,她最近有点故意躲这姐姐,倒不是怕尴尬什么的,因为葡萄姐说:“距离产生美,先冷落她一阵子,让她尝尝思念的煎熬,然后……”不过,当她看到蓝尔朵怀里的那一坨圆滚滚的白东西时,还是忍不住一阵烟儿窜进殿里,悲怆尖叫:“啊!我的白龙!”
“怎么胖成这样了,啊?你给她吃什么了,啊?你还我窈窕白龙,你!”李攸烨指一下兔子,再指一下蓝尔朵,如此重复,面目狰狞,把小孩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