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权洛颖愣了许久,才确定对面那微弯的嘴角是冲着自己的。銮舆里只有她们两人,确切的说,密不透风的銮舆内的软塌上只相互偎卧了她们两个人。她在里,李攸烨在外,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吸相闻,连对方的眼睫毛都数的清。
这样突兀的画面,对醒来时还以为睡在家里的权洛颖自然冲击力不小。她下意识地猛一后躲,脑袋就戳到了车厢的木板上,疼得她“咝”了一声。待回过味来这个动静此刻多么不合时宜时,想捂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人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似谑非谑的轻笑,继而是一句被搅扰了酣眠,不太爽利的问候,
“你醒了?”
睫毛翕动,微睁,露出一双带水的剪瞳。
吃痛中,权洛颖听见这声其意不明的问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分明怀着探究着神情一眨一眨得拿捏着她。
她确定以及肯定隐身镜是开启的,眼前这人应该看不见自己才对。为何……还会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不,不是,她怎么过来了?
“啊!”在她的一声惊嚎中,刚才还一脸倦意的少年,以乌云罩顶的姿势碾了过来,把她挤入床榻和靠背之间的三角地带里,紧紧抱住。
眼睛像扫描猎物一样虎视眈眈看着自己,脸上渐渐放出烟花一样扩散的笑容。溢于言表的得意。
“我知道是你,权,洛,颖!”
权洛颖犹如被掐到咽喉似的缩着脖颈,双拳抵扣在胸前,全然忘了反应。
就在她懵得连呼吸都忘了的时候,猎人又换上了一张讨好卖乖的嘴脸,撑着靠背的手臂放下来,在她颈后摸了两下,寻到后脑勺,非常好心地帮她揉了起来。
“你是不是磕傻了啊?怎么不说话?感觉好点了吗?”
权洛颖却一瞬间毛都炸了,所有感觉瞬间回归。费了好大力气才挣开一只手,把几乎贴到她粉颊的脑袋使力往外推,涨红着脸,呼吸都不均匀了:“你,快,放开我!”
“哦!”李攸烨缓了一会儿,也意识到行为有些不妥,撑着手臂跪起来,不好意思地搓搓鼻子,致歉道:“我刚才太激动了,你,你别介意啊!”
说是如此,但她实在对新鲜的事物有着太过强烈的好奇心,而眼前就有这么个透明的活标本,忍不住又去摸摸碰碰。
权洛颖趁乱爬起来又羞又恼,急着整理挣扎时被扯乱的衣衫,尚来不及料理她,结果头发不提防又被李攸烨两只好奇的爪子穿来穿去穿成了鸡窝,终于忍无可忍,抬起一脚将其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