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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现之时,钟林晚终于自榻前站起身来,一日一夜的紧绷让人暂时觉不出疲累,身体却会老老实实地反映出来,甫一起身钟林晚便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踉跄着想要往后倒去,肘上及时被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托了住,很快便又松开,清冷语声无甚起伏地传入耳中,“去歇息罢,渊儿由我照看。”

钟林晚正欲摇头,那清冷语声又道:“她接下几日都会是这幅模样,你能一日不睡么。”

钟林晚听她如此直言,眸中不由黯了黯,垂首站立片刻,抬头道:“洛姐姐的经络脏腑损伤太重,已无法禁受寻常方药,我需得回去将药囊拿来,那里面有我师叔专门配炼的丹药,于体有益,兴许能让洛姐姐早些醒来。”

南夙默然注视她片刻,低声道:“我随你去。”

钟林晚点头应下,又替洛渊查看过脉象,将她身下的软被垫得低了些,方才放心向外走去,正欲踏出门时,肩上忽然搭了一只冰冷的手,一件月白大麾被塞入怀中,南夙垂眸注视着她,神色冰冷,“一夜未睡,寒易入体。”

钟林晚怔了怔,伸手抱住大麾,低头时眼底一抹柔软,初见时她总觉得洛姐姐与南前辈全然不似,南前辈太过冰冷淡漠,甚至于让人觉得她不仅厌人,更是厌己,洛姐姐待人却只是温淡疏离,并无生人勿近之感,现下看来,洛姐姐果然还是随了南前辈性子的。

小孤峰地界偏远,来往要将近一炷香时辰,钟林晚给南夙抱在怀里,只觉耳边风声飒飒,往下看一眼都觉眼晕,只敢紧紧盯着胸前,正在回忆药囊中可用之药时,忽听得南夙开口道:“回去后切勿与那女子告知渊儿受伤之事。”

钟林晚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又听南夙淡淡接道:“这是渊儿自己的意思。”

钟林晚想起洛渊昨日的模样,心里梗闷得难受,停顿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我晓得的。”

离着小院尚有一段,南夙便自行止了脚步,这时天光只微微见亮,南夙将钟林晚平稳放下,垂眸瞧着她,“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