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旸说着话,另一只修长分明的手伸了过去,看其动作似乎在白霁掌心捻起甚么东西,两人的手皆同白瓷般细腻柔白,看着甚是赏心悦目,洛渊拉过林旸空着的另一只手,揉在掌心中展开,指尖在她手掌上方微微晃动几下,林旸便觉出了甚么细若游丝的东西正轻轻搔着掌心,仅凭肉眼却见不到任何物事,“方才宋校尉察觉的应当便是此物。”
“原来如此。”林旸伸出手指顺势缠上洛渊指腹间的细丝,因着这东西细至目不可见,一触上便能觉出十分锋利,绕在指上亦很有弹性,不易挣断,幸而是在水中漂浮着,若是串连在甬 道内怕会一进来便让他们见了血光。
“我们倒是幸运,好在这甬 道进了水……”林旸笑盈盈地在洛渊指尖轻触了下,话还未及说完便被另一道冷飕飕的语声截了过去,“笨人自是见不着的。”
林旸:“……”
林旸今日口头上连吃了两次这个闷葫芦的亏,觉得自己毫无威风可言,极度恶声恶气地哼了一声,凶光外露地扫及四周,忽然脸色变了变,“大块头还没上来么?”
另外两人反应极快,闻言随即屏息凝神,甬 道内一时寂然,然而水面上下却皆感受不到任何动静,林旸面上没甚么波澜,心中却已开始头疼起来,她自小随师父下过不少墓穴,最怕的便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悄无声息便没了一人,若能探清其中机关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若探不清楚便是来再多人也会给它吞噬殆尽。
正当从脑中搜刮类似机关异象之时,忽然听见身侧之人低声开口:“找到了。”手中同时被塞入一样短细的物事,林旸一时怔愣的功夫,洛渊已潜入水中很快寻不着影子了。
甬 道内“哗啦”一声水声,转瞬恢复寂静,快到林旸的“别去”两字憋在嘴边来不及吐出,甬 道宽深黑暗,便是同时入水在这沉水之中亦难感觉到彼此,一旦失去踪迹除非依靠心有灵犀这等灵象绝不可能在这等状况下寻回人来,林旸方才自己潜下去过最是清楚,是以强忍住了下去追她的冲动,铁青着脸色等这人回来。
黑暗之中等待最是难熬,林旸见不到洛渊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心中将默念过三十个数便忍不住压抑了声线,“我去寻她。”不等白霁回答便要行动,肩膀却在这时给人用力按住,林旸心中烦躁,待要再开口,却见白霁并未看向自己,视线反而牢牢钉在甬 道深处某一点上,林旸心头一跳,顺其目光凝神看去,甬 道内依旧幽远得望不见尽头,混暗幽绿的水中飘飘忽忽地见了一缕妖异颜色,仿佛自深水某处渗透而出,不死心地飘荡上来才肯散尽,林旸瞳仁猛地收缩,浑身霎时冰凉,那是一缕慢慢淡开的血迹,正向着远处不断飘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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