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丝弧度,很快又被抹平,“只坐在身侧便高兴了么。”
钟林晚摇摇头,一脸认真神色,“那不一样的,从前你唤我过来时我便会听话过来,这次换作你愿意听我的话,我们便是……唔我不晓得该如何说,反正便是值得高兴的,是小白值得。”
白霁垂眸不语,长久凝视着这个满脸希冀的小姑娘,看着她眼中明亮跃然的神色,在自己的注视下渐渐转为慌乱,而后变得躲闪,咬着唇低下了头去。
“现下可以走了罢!”不远处传来宋尘大声的呼喊,白霁长睫回神般地轻颤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走罢。”
钟林晚轻声“嗯”了一声,低着头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未牵上白霁空落落的手,白霁的视线落在对方抬起又放下的手上,眸光下落,在眼底投下一片模糊阴影。
双潭之上雾雨蒙蒙,虽已天明周遭却仍是灰沉沉的,几人绕着潭水往对面走,潭面广阔,待走到那处潭口竟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条河竟分外奔腾汹涌,浑浊不清的河水打着旋在岸边击出白沫,败叶水草随着流水疯狂地起伏舞动,怪异的是,上一刻还席卷一切的流水一入潭口便像被吸入了深渊地底,静得不起一丝涟漪,潭水与河水强烈的对比在咆哮的激荡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吴畏似是知晓他们的想法,沙哑地开了口,“你们别看它表面平静,实际底下都是暗流,往里不足五尺便是几十丈的深陷,你往前走一步也会给暗流吸到潭底,一旦下去便再也上不来了。”吴畏说着话,抬手往潭口上方半伸向河面的一块平坦石块指了指,“那里便是发现无头尸的地方。”
宋尘顺着他所指看去,石块一半悬空地斜横在河水上方,常年连绵的雨水早将石面冲刷得圆滑干净,怕是半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这水也太脏了。”林旸眼睛盯着浑浊奔流的河水,像是对这异象毫不在意,难过地皱了皱眉头,这河一眼望去连底都见不着,亏得她昨夜还想着难得能喝上白霁伺候的水连喝了三大杯!
吴畏瞥了她一眼,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往上走走便干净了,挑来的水都是上游的。”
林旸这才舒了口气,神色轻松起来,“那就好,那我们往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