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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旸正忙活着分那只兔子,听着钟林晚说好吃也随着笑起来,顺口接道:“抹了蜂蜜油脂便没那么腻了,少撒些盐也是好吃的。”

钟林晚抿了一口水,眼中亮晶晶的,“嗯,师父也是这样教我的。”

“还是我们小哭包聪明,”林旸笑吟吟地将分好的兔肉在火堆旁支好,横了另外两人一眼,“这两个笨蛋定然是不知道的,也不知她们从前结伴时是如何凑合下来的。”

这已不是林旸第一次笑话这两人照顾自己的本事了,洛渊随着林旸的话弯了弯唇角,注视着她的目光沉静温然,白霁亦没有开口的打算,冷冷看了她一眼,林旸立时精神抖擞地做好了准备,将钟林晚往怀中一揽,半藏在她身后张牙舞爪地挑衅白霁,“怎么,笨蛋还很不服气么,小哭包,你自己说说你的小相好笨不笨?”

钟林晚随着林旸的动作左右晃动着身子,忍不住轻笑起来,看着这两人在她前后你来我往,真好,她想,大家都在。若说害怕,这一路不是没有害怕,实际上每一次去那些阴森可怖的地方她都是怕的,怕这些人会受伤,怕自己再拖后腿,然而真正和她们一起经历种种后,她又觉得甚么都能度过去了,她们比自己要强上许多,总能探到出路,总能寻到办法,自己所能做的,便是尽力保护好自己,尽力医治好她们,让这些人再没有后顾之忧。

“好了。”洛渊抬手捉住了林旸手腕,眉梢眼角带着笑意,林旸回头冲她笑笑,也听话地不再玩闹钟林晚了。每一次林旸与白霁针锋相对,皆是洛渊出来阻拦,两人亦懂得顺势退让的道理,一切平和得顺其自然,便像是她们已相识相伴了许多年,早便熟识了彼此脾性,早便习惯了如何相处。

这一餐结束得比平日晚上许多,几日来晓行夜宿的紧张疲惫几乎一扫而净,饭后林旸将小宝贝借与钟林晚逗了一会,按着她又睡在了床上,若无意外明日便该开始找寻此处隐藏的墓穴了,林旸见识得多了,自然清楚异物生异象的道理,虽不清楚宋尘所说的那些人是否真正藏在这里,但附近有大墓一事几乎便可定下了,是以越早养精蓄锐便越好,毕竟不知何时他们便要再次下墓去了。

夜里的深山一向静谧得很,伴随着沙沙的雨声简直便是入眠的好时候,习武之人向来浅眠,想着接连几日奔波劳累便未留人守夜,一整夜好歹安然度了过去,然而临近鸡鸣之时,出了变故。

林旸睁开眼时另外两人正偏头向门口看去,声音是从二十丈外的吴畏那边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凌乱嘈杂,听着少说有二十几人,其中间或夹杂了几人窃窃的语声和一人愤怒的低吼,低吼声含糊不清,看来是让人把嘴堵上了,三人彼此交换了目光,林旸比划了一下,“大块头呢?”

被堵住嘴的人便是吴畏无疑,然而宋尘是同吴畏一起的,外头的人听着不少,气息步伐却毫无习武基础,应当只是双潭村的村民,有宋尘留守,理应不会出现这等状况才是。

洛渊轻轻摇首,默然起身,鬼魅般足不占地地飘了出去,林旸随着站起,临出门时看了榻上熟睡之人一眼,不忘将门带上,白霁知晓她们的意思,端坐未动,夜里风寒,若无甚么大事便不必将钟林晚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