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洛渊微微向她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嗯。”
“回来就好。”林旸吸了吸鼻子,她不想责怪她,可又忍不住问她,“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洛渊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听起来像是在哄她,“我当时听到你成功逃走了,我想去追你,但那时对你的感知越来越弱,可能是离得太远感觉不到了。”
林旸放下心来,她想起那个男人当时的那些话,不禁打了个冷颤,还好洛渊还是在的。林旸松了一口气,顺手按开了灯,屋子里一下变得亮堂起来,林旸走向洛渊的脚步蓦地顿住,视线死死盯在洛渊的眼睛上,原本洁白的纱布由里向外渗出了浅淡的红色,就像是洛渊曾经哭过一样。
“怎么了?”洛渊意识到林旸的不对劲,偏着头轻声问了一句,屋子里一片死寂,洛渊安静地等了许久,低下头苍白地笑了笑,“我看起来可怕吗。”林旸看着她细瘦的手指慢慢抚过自己的脸,最后落在那道自始至终蒙在她眼睛的纱布上。
“不可怕,你特别好看。”林旸后知后觉地向前迈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抱了她一下,臂弯里空荡荡的没有着落,林旸伸直了胳膊,又抱了她一下,眼泪就不听话地落了下来,“你的眼睛也特别好看。”
那天晚上林旸向洛渊做了坦白,坦白了自己喜欢上一只鬼的故事,林旸平静地说,洛渊安静地听,最后林旸问洛渊,“我们不找记忆了好不好。”
洛渊的嘴唇抿了抿,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好。”
(八)
林旸骗了洛渊。
从男人那逃回来的那天夜里林旸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醒来时浑身都是冰凉的,因为那些不是梦,是她丢失的记忆,原本看不见的人,是她。
林旸初三时在自家的保姆车里出了事故,事故原因她已经不想知道了,商业上的竞争多的是看不见的明枪暗箭,何况她父亲是掌管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落雨集团的当家,脚下数不清有多少桩的妻离子散。
接下来的三年里她被不停送到各个国家,各个医院,小白鼠一样地被他们不停变换着治疗方案,兴许是她父亲积下的债都偿还到了她身上,她的眼睛始终没能治好,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光,她的主治大夫说,干脆冒险换掉她的眼角膜,成功便好了,不成功便完全瞎了,她的父亲同意了,因为再过不久就到她着手接触公司事务的年纪了,如果这个女儿治不好了,只能另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