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旸的双手控制不住地用力攥紧,脊背死死地挺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好一会她才能继续说出话来,声音硬得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因为她因你而死,因为她的一生都被你毁了,这些够不够?”她从来没有这样憎恨过一个人,憎恨他让洛渊听到这些毫无愧疚的冰冷回答。
男人垂着眼睛看着林旸,眼里说不出的嘲讽,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竟然突然开始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浑身发着抖,像是疯魔了一样,“我毁了她?我只不过撞死了她,真正毁了她的人是你!”
林旸还停留在男人刚才的话里不能回神,怔怔地看着对方向自己扑了过来,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后脑撞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林旸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耳中嗡嗡作响,只能胡乱踢打着男人的身体,她快被脖子上布满青筋的手掐得没有力气了。
“你才应该给她跪下道歉,我想杀的是你!该死的是你!”
男人大笑着收紧双手,小姑娘的脖颈太过纤细,他以前扼断过很多,早就驾轻就熟了,多少年了,他都多少年没品尝过这种快感了?
林旸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消失,她听不清男人的怒吼,也听不见洛渊的呼喊,她想自己大概是快死了,到时候变成了鬼在这间屋子里和洛渊面面相觑,会不会很尴尬?
意识将要远离之时,林旸听到男人闷哼了一声,脖子上的劲一松,林旸立即大口喘息起来,肺部再次被空气充盈的感觉令她想要流泪,她胡乱摸索着想要爬起来,右手无意中碰到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钥匙,林旸把钥匙握在手里,又给了弯腰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脸上一拳,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
几十米的小巷从没感觉这么长过,林旸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每跑一步都充满了恐惧,她不敢回头看,怕一回头就看到男人的脸近在眼前,她只能拼命地往前跑,跑到有人的地方就安全了。
林旸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她踉跄着跑到街上,没有人帮她,每个人看到头发凌乱的她都离得远远的,在这片地方大家都心照不宣,她苍白着脸色去了街道派出所,值班的小警察问了她两句话就把她打发走了,她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打车回家,在车上死命低着头想要挡住自己脖子上青紫的淤痕。
当天夜里林旸发起烧来,浑身被汗水浸得湿淋淋的,这一次没有人安抚她,她做足了一整夜的噩梦,第二天醒来才发觉,洛渊不在了。
林旸慌得手足无措,数着秒数等了洛渊一整天,直到夜色完全降临下来,林旸窝在床上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突然惊慌起来,洛渊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