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什么事都没发生,洛渊仍然好端端地坐着,微微向林旸偏过头来,声音轻轻的,带着些笑意,“我好像真的会一点。”
“你哪是会一点,等你想起来了,什么国际大奖都能拿下。”林旸白着脸色去逗洛渊,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有些心慌,心脏跳动得厉害,她离开钢琴又回到书架前,把乐谱里夹的那张照片拿出来,悄咪咪地放进了口袋,没走两步,又回去把照片放了回去,过一会又拿出来,这样来来回回,重复了十几次。
“林旸?你在看谱子吗?”洛渊仍旧坐在钢琴前,声音温温的,她看不见,只能听见不断的翻书声。
“没有,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我们回去吧。”林旸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被当事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匆匆忙忙地将脏物装进了自己口袋,阖上乐谱时她看到了那一页曲子的名字,rry christas r wrence。
(六)
林旸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她拿起手机来看了看,五点半,长期的日夜颠倒已经让她形成了生物钟,她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正想一骨碌爬起来,余光便瞥到了沙发上的洛渊。
洛渊孤零零地坐在夕阳的余晖里,一半明,一半暗,好像她现在的身份,明明已经死了,却还在活人的世界里游荡。
林旸感觉胸口闷闷的,她不知道洛渊在找到自己以前每天是如何过的,也不知道在自己睡觉的这段时间里没人和她说话她会不会觉得无聊,她只知道自己再不开口说句话,一定会被强烈的负罪感压死。
林旸来不及斟酌,尽量和善地来了一句:“你过不过来睡会?”
……
林旸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连鬼都不放过的禽兽,洛渊的身体微微转向她,神色明显再度迟疑了,“鬼也要睡觉吗?”
“试试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旸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让出地方来给洛渊,虽然她是不占地方的。
洛渊在林旸的再三劝导下还是很给面子地躺在了床上,她眼上蒙着纱布,林旸也看不出她睡了没,只能眼巴巴地趴在床边看着,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洛渊,看着她高挺的鼻梁,柔和的唇线,以及衬衫领口中若隐若现的精致蝴蝶骨,竟然一点也没觉得无聊。
这样不知看了多久,林旸肚子里忽然咕噜一声,吓得她赶紧死死盯着洛渊,见对方没有反应才放心下来,一整天没吃东西,也是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