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尘沉着脸一拍桌子,桌面的菜食全给震得颠了一下,小二浑身猛一哆嗦,差点跪了下来,哭丧着脸道:“大人,我是真想不起来了,别看我们这地偏,平日里打尖住宿的人也不少,究竟谁说过,我就算记得也没法把人给您找回来啊。”
林旸心道你想不起来做甚么又说自己听过,见宋尘阴沉着脸不说话,小二又一副哭丧脸快要跪下的样子,冲他挥了挥手道:“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小二感激得点头哈腰,躲瘟神似的跑远了,几人席间商议,现下的确是没什么好办法,宋尘出走燃旗前早便调查过,便连燃旗的消息网都无法摸清双潭的位置,只大致了解到是临近沂水的一处地方,原本以为撞大运刚好遇上一个认识的人,哪成想对方傻得像是成心拿他找乐子,宋尘这才忍不住火气用了蛮力,事到如今也只能沿沂水一路寻找过去,然而沂水绵延数十里,一步步摸查几时才能找到那些搅得人生死不宁的人?
经此一闹腾,周遭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饭也吃得有些沉闷,林旸将随身的包袱敞开一个小口,小小的三角头便从中钻了出来,不满地昂着头冲林旸直吐信子,林旸笑着摸摸它的小脑袋,揶揄道:“莫说我不疼你,一桌子的人一筷子没动,全给你这小馋蛇吃了。”说着话将一盘色泽诱人的烧鸡推到了它面前,白蛇立即被吸引了视线,盯着烧鸡慢慢抬起半身,看样子是想一口吞下,林旸笑眯眯地看着,忽然被一声惊叫声吸引了注意。
“客官!客官!我想起来了!”林旸循声看去,店小二正一脸兴奋地朝他们小跑过来,一只手还拽着一人,那人看上去不过而立,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头上蒙了块白布,已被熏得发黑,身上不少油渍污点,看上去是这里的厨子。
眼见离着还有三五步,小二忽然猛地顿住了脚步,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原地站了半晌,哆哆嗦嗦地朝林旸伸出手来,“客官……蛇,好粗的一条蛇……”
林旸回头扫了一眼,顺手将包袱盖在了一心对付烧鸡的小宝贝头上,没事人似地对店小二勾了勾嘴角,笑容妩媚,“想起什么了?双潭在何处?”
小二给林旸的笑勾回神来,却是不敢再往前走了,将那厨子往前用力一推,磕绊道:“我不知道在哪,他知道,他原先曾说自己是从双潭逃出来的。”
林旸看了那厨子一眼,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逃”这一字实在值得人细细琢磨,见对方黑着脸不说话,屈指敲了敲桌子,“这位兄弟,你知道双潭怎么去?”
厨子将脖子一梗,语气冲得吓人,“我不知道!别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