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伙人平日里仗势欺人欺善助恶,都不是甚么好东西,终于有人看不惯了……”
“哎可别再说了,你好大的胆子!图这一时痛快,到时候查清楚这人非丢了命不成……”
街边闲言碎语的谈论全落在林旸耳中,林旸朝洛渊偏了偏头,笑得玩味,“想不到还算为民除害了。”
洛渊淡淡一笑,不予置否,一路上未碰见什么阻拦,毕竟一百口人连绑他们的是男是女都未看清便被放倒了,四人顺顺利利地出了城,循着原本的线路往凌霄走,返回时不必着急,用了五日才晃晃悠悠地走到铁血门附近。
“奇怪,小宝贝应当不会跑远才是,以往早便循着笛声来了。”林旸换了个曲调将身周围着的千奇百怪的活物驱走,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们已在这片林子里转悠了三个时辰,眼见天色快要暗下,始终不见一抹银白的光泽游来,方才御笛她可是运了内力的,方圆十几里的活物都给她扰得不安宁了。
“许不在此处。”身侧冷淡非常的语声响起,林旸循声看向白霁,余光却在扫到那抹氤氲身影时顿了顿,洛渊低垂着眉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小片阴影。
“铁血门。”似是注意到了落在身上的视线,洛渊在林旸开口前先启了唇,看向她时眸中已是清明,“你同钟姑娘留在此处,我们很快便会回来。”
林旸不明白她的意思,伸手便抓了她的手腕,“为何要分开走,一同去便是。”
洛渊沉默地抿了抿唇,目光与她探寻的视线交接,在她眼中看到自己模糊的面色,再开口时声音竟几分艰涩,“我不想你再去。”
林旸一怔,不自觉松了手,才发觉洛渊的唇线被她抿得有些苍白,注视自己时眉目间惯常的温然笑意被墨色中隐忍压下的恐惧和后怕取代,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让她成了这般样子。
林旸扯了扯嘴角,想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嘴角勾起却难以避免地带了涩然,指尖微收,重新覆上了她冰冷的手,十指交错轻轻摇着,“我在你心中便这般胆小么,被捉去一回便不敢再去了,你将我留在这里我才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