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旸:“……”
这人怎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等不知羞的话!
林旸暗自平复了一下被她两句话撩拨得心猿意马的心绪,此时夜色已完全笼罩了下来,今夜谷中少见地见了微光,硬推挤开云层勉强露出头,寥寥的几束却也有所偏爱,在面前这人身上落了一身的月,仿佛与周遭全隔绝开,越是离尘越是令人忍不住地想要接近,林旸自觉再看下去就要控制不住和这人编话本去了,极有自知之明地转过了身,拾步向小路远处走去,“你还哄说不欺负我,这不是欺负我么,再不去准备晚饭小哭包当真要饿死了。”
右手传来温凉的触感,那人与她并肩而行,低低地笑了一声,“如此夜里我总喜欢扑着林小姑娘,也算欺负你么?”
林旸像给人踩着尾巴的猫一般手臂蓦地收了一下,然而洛渊的掌心牢牢握着她,林旸挣脱不开,却也不敢看她,低头默默走了一阵,声音细微,“算不得……”
身侧一声轻笑,似是对这答案十分满意,林旸觉着耳垂阵阵发烧,又怕这人再说出什么话来“引诱”她,闷头拉着她直往前走,走到那株桃树前的空地时隐隐出现了道人影,林旸心思不在上面竟未察觉,直到那黑影冲她们甜甜地道了声“林姐姐,洛姐姐。”,林旸方才回过神来,几步走到近前,果然是钟林晚,不远处一道瘦削人影默默站着,林旸想是耽误得久了令她饿坏了,心中便生了愧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等久了罢,方才耽误了片刻……”
话没等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喑哑凌厉的语声,怪腔怪调听着甚是刺耳,“你怎么出来了,谁让你出来的!”
挟着寒气的风声倏然而至,林旸一回身将钟林晚挡到身后,迎面对上了一身雪沫不知从何处回来的张瞎子,“你那些无人要的杂书那么多,少说也要月数读完,还能成月待在你那地洞里不成。”
张瞎子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满脸不耐烦,“你懂个屁,那些书皆是门内精要,融合贯通,互成因果,非要一次领会,她师父和我都是如此过来的,怎就她金贵得不行?”
林旸皱了皱眉,待要反驳回去,身后忽然传来弱弱的一道语声,听着像是被两人的架势吓到了,“我……我已背过了……你们别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