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盯着铜鼎沉默一阵,洛渊继而迈步向前走去,林旸跟随其后,随着两人前进,接下来的画面依次展现,不知是否是墓主命人大肆捕捉的结果,洞穴内聚集的镇墓兽越来越多,墓主的姿势也由坐变站,显得振奋非常,再向后看,场景却突然转入了堂皇富丽的大殿之中,众多仆役于案椅间来往忙碌,似是正在准备一场极乐盛宴,而大殿旁的偏殿内则有一群乐师在躬身等待。
林旸正要接着再看,脚步却蓦地顿住。
接下来的铜鼎不知为何竟翻倒了下来,鼎内不知盛装了何物,将周遭地面铺出一片浊黑,刻有画像的一面压在下方,已然无法辨认,又因耳室内太过昏暗,林旸不察时右脚已踩上了些许。
柔软滑腻的触感自脚下传来,林旸只觉得一阵恶寒,赶忙将脚收回,只余一枚暗色的脚印清晰可见。
心中虽觉恶心,林旸却也不会耽误了正事,屏住气息俯身一看,很快便察觉地面上铺着一层长势旺盛的黑苔,苔衣色黑,寻常地方倒是极少见到,只因林旸自小在山中长大,故而能够认出,对其习性自然亦是清楚,这类黑苔根本不会生长于干冷的墓穴之中,苔藓底下必然还有东西依附。
思索间,便要顺手用火折子拨来看看,未及,手腕便被一抹柔软的冰凉牵握住,“墓中之物多秽浊,当心有毒。”
林旸心中熨帖地一烫,莞尔笑道:“我不会用手去碰,你当我是甚么也不懂的小姑娘么?”
洛渊眸光柔和地凝视着她,依然未将手放开,“有一类草木单是触碰孢粉便会四处扬散,还是小心为好……”
话未说完,忽听铜鼎之外一声惊叫传来,听来竟含着不小的恐惧,不是覃施谷又是何人,林旸心中一惊,就势拉着洛渊绕过铜鼎向外而去,将自鼎后跃出,便见到钟林晚一脸恍惚地要去试任傀手腕,却被白霁冷着面色抓住了肩膀,发出惨叫的正主则远远地瘫坐在了一旁,一脸惊恐地瞪着那具早已断气的尸体。
“这是做甚么?”林旸不解地开口询问,只是无一人答她,钟林晚仍在挣扎着向任傀靠近,却被白霁死死地禁锢在身前,“他早已死透了,你仔细看他面上覆盖的白布,可有气息吹拂?”
钟林晚听闻此言,怔然止住了动作,视线依然执着地凝在任傀身上,良久之后,身子方才慢慢软了下来,“对,他已经死了,是我亲口断绝了他的希望……是我没能救他……”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林旸走到钟林晚身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继而看向白霁,对方见她过来,默默将钟林晚放开,须臾后,声线低冷道:“尸体方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