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声冷哼传来,“她本便胜不过我。”
洛渊无声勾了勾唇角,阖门往自己房间走去。
一日空荡的房间内寒意萧瑟,洛渊默默将瑶光取下,扶着床帏缓缓坐倒,失去护体内力与瑶光寒气相抗衡,她的半边身体都已失去知觉,寒气如细针般根根刺入骨缝,将余温蚕食殆尽。
洛渊难掩疲倦地阖目,歇过一阵后方才起身,将与身体一般冰冷的外衣褪下,素白的衣布沿莹润的肩头缓缓滑落,柔白至几乎不见血色的肌肤随之展露,脖颈修长,骨骼清朗,青丝倾泻遮掩,愈发突显出玲珑有致的线条,洛渊淡淡垂目,取来房中冷水替自己擦拭身体,水滴由精致的锁骨无声淌下,流经傲人的前胸与紧致平坦的小腹,最后在一道淡色的疤痕处消失,莹白的指尖轻轻抚过疤痕,因着钟林晚特地为此处用药,如今已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洛渊阖目躺下,心中牵扯的疼痛毫不显露,值得的,无论为林旸做甚么都是值得,她本便亏欠林旸……
这一夜并不轻松,洛渊心有牵挂,气力透支,一整夜都深陷于诡谲梦境,浑浑噩噩,仿佛被人将五感封尽,半分动弹不得,直至辰时过半,洛渊终于从那片黢黑中挣扎出来,疲惫地睁开双眼,黑如点漆的眼眸中很快浮现清明,将疲惫之色尽数掩去。
屋外天色昏明,一夜雨后神都再度冷下不少,吐息时能望见半空中轻缓散去的雾气,应是过不了几日便会开始落雪,洛渊去往后堂时恰好于中途碰见宋尘,对方察觉她面色不好,很是犹豫了一番,最后却并未多言,只吩咐侍女将备好的几件冬衣与她便径自离去,洛渊本想替林旸取些热水,如今手上无闲,只得抱着衣裳直接去往林旸房内。
门被从外推开,洛渊迈入的第一步便是一顿,眼底同时浮现沉色,房内有两人比她还要早来,正是白霁与钟林晚,两人现下正背对着门守于床旁,钟林晚正襟危坐,满面肃然,连额上都已渗出薄汗,正自凝神替林旸施针。
洛渊将衣裳一放,来到床前,视线紧紧盯于林旸身上,林旸的唇色已由苍白恢复了血色,却是红得十分异样,竟是如火烧灼般的赤红,整个人更如刚从水中捞出一般,将薄薄一层衷衣染得透湿,她似乎亦深陷于梦境之中,只是神志昏蒙,现下仍无法醒来,眉头蹙得满是难受神色。
洛渊冰凉的指尖触在林旸唇上,将那热意感受得分毫不差,随之蹙起眉来,“怎会如此,林旸怎会突然又发起热来。”
“我昨夜已替林姐姐除尽寒气,理应不会发热才是……”钟林晚面上不见平素的严肃认真,终于浮现焦急神色,她昨夜曾信誓旦旦地与洛渊保证过,今早洛渊醒后便会看到林旸醒来,如今林旸非但未醒,甚至又像前些日子般不明缘由地发起热来,她心中既有愧疚,又难以抑制地觉着自责,一定是她医术不够好才会诊断不出林姐姐为何发热,若是师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