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冷冷看她一眼,不再应话,林旸估摸着再玩笑一句这人恐会拔剑来砍她,便见好就收,伸手又取过一只茶碗,倒了半碗酒在里面,自然地推到小宝贝身前,“没忘了你,喝吧。”
小宝贝探头嗅了嗅,嘶嘶吐舌,竟当真舔舐起碗内清酒来。
洛渊在旁静看不语,忽然间开口道了一句:“你倒是将它养得颇为滋补。”
林旸陡地瞪大双眼,赶忙摸了摸小宝贝抬起来的脑袋,幽怨地睨洛渊一眼,“小宝贝能听明白,莫吓到它了。”
洛渊顺其所言点头,不动声色道:“原来与它主人一般不经吓,要好生护着。”
林旸知她笑话自己,狠狠在这人软腰上抚了一把,自当是占便宜,恰在这时,旁边桌上那批人交谈的语声传来。
“那间悦来客栈少说开了也有三十年,我还是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时便曾在那住过,没想到一夕间便给人烧了干净。”
“是啊,也不知招惹到了什么仇家,下手如此狠毒,整个客栈一条人命都没放过。”
“听那附近的人说,清早客栈里好像传出过打斗声,别是寻仇被连累……”
林旸眼中笑意渐收,默默与洛渊对视,这些人话中所指分明便是她们昨夜留宿的客栈,那帮土夫子不是被好好放走了,怎会又将客栈烧了干净,难不成是打输了架太过气闷放火来泄私愤?想及此处,林旸与回身的宋尘使了个眼色,直接同旁桌人搭起话来,“两位兄弟,你们所说的可是出蛮州的那家客栈?”
那两人循声转头,待看清搭话一桌的两人后,不由面露诧异,愣了愣才接话,“就是那家客栈,姑娘可是要进蛮州?”
林旸展颜一笑,虽是不经意,却足以摄人心魄,“我们今早才从那里离开,方才听你们相谈,不知那家客栈发生了何事?”
那汉子给林旸笑得脸红,为人却很刚正,闻言神色明显一松,“那姑娘可实是幸运,正好逃过一劫,那悦来客栈今早不知被何人一把火给烧了。”
林旸面露惊讶,“怎会,兄弟可知当时是什么情况?”
“这我便不知道了,听围观者说起火时客栈大门紧闭,有人想开门进去救火,发现门竟已从里面拴死,待我等途经见到,大半客栈都已烧塌了。”
“竟是这样,多谢兄弟了。”林旸朝那汉子点头示意过,转看向聚过来的几人,压低声线道:“什么说法,那帮土夫子放火泄愤?”说话间,面色已沉了下去,“早知便不给那老头子解药,平白背上几条人命。”
宋尘闻言面现犹豫,“我看那老……为首的土夫子也不像这种滥杀无辜之人,是不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