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旸提醒一句后便不再开口,只留宋尘独自在后纠结,他实际并不盼望洛渊和林旸是设计杀人之人,且不提能赢与否,三人经此一遭后也算同生共死,他着实不愿误伤她们。
三人快步奔行过两个时辰,头顶的山岩缝隙中开始滴答往下落水,应是距地面不远了,待出去后他便会彻底失去袭击的先机,宋尘将牙根咬得死紧,最后狠厉地看了洛渊一眼,终是将剑插了回去。
如此又行过半个时辰,岩缝中果然伸出了草木根系,越往前走便越是粗壮,虬结盘曲,生长得极为旺盛,暗河尽头隐约有微光透出,又有不知何物的啼鸣声自远处传来,看来很快他们便能从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出去了。
林旸走得最快,先回过头来招呼宋尘,“大块头。”
宋尘应声上前,发觉前方已然与外界相通,顶头上方的山岩横断开来,洞口被树根藤蔓遮得严实,河道与洞口等宽,便是暗河通往地面的一处开口无疑,因着洞口局限,流水在此愈发湍急,齐腰的水流裹挟冲荡,几乎站不住脚,林旸与洛渊便站在洞口边沿,清晨的薄雾缭绕而入,萦于她们身周,两人并肩而立地看他,竟让宋尘奇异地生出一丝……般配之感。
宋尘抬手拨弄了几下枝蔓,很快便明白了林旸为何叫他,这些根蔓久经流水冲刷,早已生得坚实硬韧,触上去甚至如石头般圆滑,很难折断。
林旸果然伸过手来拍了拍他肩膀,笑得灵动狡黠,“我与小美人都不擅力气,只能靠咱们宋校尉出力啦,你便用你背后的那把砍刀,清理起来也算方便。”
宋尘很是郁闷地看了林旸一眼,拔出巨剑握于手中,不忘向她解释,“这不是砍刀,是天权剑。”
林旸寻着水流稍缓处倚身靠上岩壁,一听这话立即来了兴致,“这便是北斗七剑中的天权?怎会铸得这般……实在,不像小美人的瑶光,拿在手里便知是个寻常人惹不起的。”
洛渊听她如此形容,唇角浅淡勾起,眸色柔软地凝视着她,“北斗七剑凝聚剑尊一生心血,各具特色,宋校尉的这把便以力势见长,与其他六剑并无高下。”
林旸正听得高兴,饶有兴味地接着问道:“那你的瑶光如何?与冰块脸的玉衡可有区分?”
洛渊闻言一顿,不知为何却没有立即回答林旸,眼底浮现出斟酌神色,未及开口,宋尘便在一旁接口道:“瑶光与玉衡是同源同刻同炉锻造出的阴阳双剑,瑶光为阴,玉衡为阳,分则独立,合则相守,本是剑尊为自己与心上人所铸,后来那女子遭奸人所害,剑尊从此便不再铸剑,将这两把剑一并投入炉中熔毁,然而这两把剑倾注了剑尊太多心血,竟连他也无法毁去,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剑弃入深渊,之后瑶光玉衡几经流转再度现世,流传出许多剑已成灵或剑尊魂缚的传说,因这两把剑融入剑尊最后的铸剑绝学,自出世起便吸引了各路人来争夺,可以说是两把重煞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