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得悠然,查找得也算细致,只是依然未发现甚么有用线索,这片小村她与白霁已搜寻过多次,从头至脚干干净净,若非村人皆是自发离去,便只能是那股灭口势力实在太过强大,手段利落且谨慎,恐怕已不是她们能够应付的了。
洛渊估算着时辰,于一个时辰后折返回来,临近时白霁仍在门外站着,钟林晚蹲在门口不远处清洗葱叶,见到洛渊回来,面上立即浮现惊奇之色,连声调都随之抬高不少,“洛姐姐,你变回来啦!”
洛渊一听“变回来了”四字,便知林旸又本性不改地逗弄了小姑娘,眉目间惯常晕染的笑意便也收敛回来,脚下微顿,目光转向门外之人,见对方依然一副冻死人不偿命的冷淡面容,只是与她对视不过多久,便自默默移开了视线,洛渊微觉头疼地蹙起眉来,以她多年来对好友的了解,这副反应便是她也在笑了,白霁一向不放任林旸哄骗钟林晚,不知小狐狸又编出甚么瞎话,竟连她这冷心冷情的知交也给逗得笑了。
洛渊推开林旸房门时,这人正单手支颐坐于桌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来逗弄那条白蛇,听见推门声响,一人一蛇同时看了过来,林旸一见洛渊,眼角便自然蕴上笑意,颦笑间万种风情,“官人可让我好等。”
洛渊不疾不徐地走近,安然入座,先替自己斟了一杯清茶,“你又怎么哄骗钟姑娘了。”
林旸动作微顿,很快便遮掩过去,分外无辜地点着白蛇的小脑袋,“小美人可不能随意冤枉人,我不过将你我的渊源生动地讲与小哭包,怎能算是哄骗她?”
“是么。”洛渊垂眸抿一口茶,又将茶碗放下,纤白如玉的手指衬于青瓷分外好看,语声亦轻缓如雾,简单的一句话硬是在她舌尖辗转出旖旎味道,“那你与我说说,我们是甚么渊源?”
林旸给她问得心尖一颤,险些将编好的瞎话忘了,顿了顿,手指柔滑地钻入洛渊指间,小兽般轻挠她的掌心,“在我这里自然是一见倾心的渊源。”
洛渊抬眼向她看去,正欲开口,手上蓦地一凉,白蛇的小脑袋正搭在她手背上,竟沿着主人手臂向她这边爬来,似是感受到了洛渊视线,白蛇亦仰头看向来人,荧红的小眼睛微微发亮,脑袋搭在洛渊手上欲动不动,像是试探,神态间倒极有主人的风范。
洛渊淡然看着,不动不言,白蛇便自觉得了允许,悠悠然沿洛渊手臂攀附而上,最后停在洛渊肩头,嘶嘶冲林旸吐着信子。
林旸神情极度幽怨,仿佛遭人始乱终弃的闺阁女子,正撞见夫君宠幸旁人,“小白眼蛇,白将你养这么大,这么快便学会同主人抢人了。”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给人推开,钟林晚一步踏入,正要说话,目光却转瞬给洛渊肩上之物吸引了去,脚步亦随之在门槛处顿住,踟蹰不前,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