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钟姑娘备饭时我在旁看着便是。”洛渊神情平淡,俯身环抱住林旸腰身,令她再度躺好,撤手时却未着急起身,维持着半俯姿势,定定望入她眼底深处,“毕竟不能令我和阿霁饿死。”
林旸:“……”
这是白日里挑明心意当晚便记仇了,林旸直觉现下若不哄好对方日后还有“苦头”,心思正急转间,洛渊却已不疾不缓地起身,端着空碗向外走了,林旸眼巴巴看着,心里一时七上八下,两人彼此确认过心意,她便不敢再像往日般由着性子无中生事地疏远她,加之从前恶行累累,洛渊这不声不响的反应倒真让她担心起洛渊会生气来。
林旸打定了心思软语哄她,虽已觉出疲累,硬是盯看着门口要等她回来,只是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林旸毕竟伤后初醒,又等过一阵,终于抵不过乏累侵袭,意识模糊起来,半梦半醒间鼻端似乎嗅到一股清幽冷香,将她环抱而起,身子如同入水的小船,随之轻缓晃动,晃得她好生舒服。
“小美人……”林旸迷迷糊糊地低喃一声,薄唇将启未启,声线便也迁延出旖旎味道,如同被驯服的兽,又向那人怀中缩了缩。
洛渊沉默不语,似是正在看她,又像是没看,片刻,低低开口:“何事。”
“你莫……生我的气……”林旸困倦得愈发厉害,字句吐露得含糊,尾音拖得娇而软糯。
“我为何要生气。”
这一句未得到回答,洛渊垂眼再看,林旸双眼闭合,已然昏睡过去,气息虽仍时有短促,却已平稳不少,她自身功夫不错,想必月余便足够她养好身体,洛渊眉眼舒缓,掌心一阵暖流传入,脚下愈发放缓。
林旸心中牵挂着洛渊,并未陷入沉睡,朦胧中只觉身子由下至上逐渐被暖融包围,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畅快,一激灵,竟从睡梦中舒服得苏醒过来,睁眼便见到自己倚坐在一只半身高的木桶中,赤身裸体,热气扑面,洛渊便在对面冷清清站着,两手搭在桶沿,袖摆已被水沾湿大半。
林旸下意识便抬手遮挡自己,快得好似身体都已忘记了伤势,一股热意倏地直冲头顶,烧得她气息都不稳起来,“你,你……做什么……”
“替你沐浴。”对面静立之人依然波澜不惊,语气平淡,反倒显得她别有他意。
裹身的水清澈温热,随着她动作微微起伏,轻撞胸口,林旸脑中热气稍散,意识到这两只手到挡也是徒然,慢慢将手放了下来,只是仍不敢直视洛渊双眼,只盯着自己水面倒影看,“你怎不……提前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