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洛渊,多谢钟姑娘特意来此将内情告知我们。”洛渊轻轻颔首,自报名姓,顺便将另两人亦介绍了一番,经此一打断,两个冤对头的针锋相对便再无法接续下去,也不知若无洛渊在此,这两人一日要大打出手几百回合。
方才一闹,钟林晚起伏的心绪已缓和不少,洛渊沉默片刻,见钟林晚情绪渐趋稳定,缓声开口道:“钟姑娘,你可还记得发现教主时……”
话未说完,门外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短暂静寂后开门声纷纷响起,语声嘈杂,皆是互相问询质疑之声,风平浪静的戏台终于在第一晚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张,“找到了!教主尸身找到了!就在大殿!”
洛渊垂眸静听片刻,转而看向钟林晚,方才尚能展颜对她笑笑的小姑娘面上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极度的恐惧令她浑身僵硬难移,双目空洞洞地盯着桌面,牙关磕碰出破碎的颤语,“他回来了,他回来找我了,他回来了……”
洛渊抬眸看向白霁,两人一向默契,对方抛下一句“我去看看”,便即推门掠了出去,林旸见状亦紧随而出,室内转眼间只余下两人,洛渊不疾不徐地起身,抬手在钟林晚脉上搭了片刻,又在她背后几处穴位上轻点几下,方才转身向外走去,“我们前去查看是何变故,请钟姑娘留于此处,将门插好,很快我们便会回来。”
钟林晚神情恍惚,不应不答,口中尚在喃喃低语,也不知是否听了进去。
门外人流往大殿方向涌去,脚步杂乱,三人先后抵达,殿内尚不见任何异象,白霁见两人赶来,视线向其身后扫了一眼,洛渊知晓她心思,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若叫旁人发现她与我们牵涉,于她不利,便让钟姑娘留于房内等候。”
白霁随即转回视线,神情冷淡,大殿四面环柱,顶高殿深,单论派头比之皇城宫闱亦不逞多让,只是风格迥然相异,不但毫无雄伟雍容之势,反倒万分诡谲阴森,整座大殿内盘绕无数蛇蟒,形态各异,密集交缠,一眼望去仿佛置身蟒窟,给人以没顶的恐怖之感,殿中央设有圆形祭坛,坛上三丈巨蟒盘曲,金鳞赤目,阴气森森,正是教徒身上所绘蟒像。
林旸眯着眼打量蟒像,不得不说这座铁像铸造得过于生动,神态十足,阴冷的蟒眼中红光流动,似是居高临下地觑视猎物,玩弄不食,胆小的只怕单站在像前便要腿软跌倒,林旸分神向洛渊身侧瞥了一眼,很是相熟地靠了靠她肩膀,“这条大肉虫的眼睛倒也好看,你说究竟是它眼睛价高,还是你身上这块血玉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