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林姑娘你可能讲话?告诉我何处伤到了。”洛渊抱着林旸靠墙坐下,眼见对方没有反应,伸手便要来触林旸身体,一动作却是被人骤然攥住了手腕。
林旸半倚在洛渊怀中,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瞧,内里笑意分明,“小美人方才可是唤我名姓了?”
洛渊见她双目澄明有神,便知这人身体无恙,语气亦平静下来,“被甚么东西撞到了。”
林旸不应声,笑吟吟地将垂于身侧的右手举了起来,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正被林旸握在手中,殷红的血流沿皓白纤细的手腕蜿蜒淌下,直流入了袖口中去。
洛渊眉间轻蹙,这柄匕首必是保护棺椁的最后一道机关了,黑门沉实无比,推门之人必定竭尽全力,门开启到一定程度便会触动机关射出匕首,如此近距离下常人根本无法躲开,也亏得林旸反应迅速,一把攥住了匕首,饶是如此仍被那机关的力道给震飞了出去。
洛渊一手捏住林旸手腕,慢慢将林旸手中的匕首取了下来,刀锋一离开伤口,血便流淌得更加汹涌,掌心中深红的一道,看着极是吓人,洛渊默不作声地扯下袖口布条,细细替林旸包扎起来。
两人身上皆未携带伤药,只能将布条在手上紧缠几圈止血,林旸初时还面不改色,包扎时却给疼得直吸冷气,“小美人……你倒是轻些,我若痛昏了过去你多带一件累赘更加走不出去了。”
洛渊垂眸于林旸伤口之上,眼也未抬,“你若以后还想用这只手,便暂且忍耐一下罢。”
林旸口中痛得轻哼,目光却一刻未从洛渊身上离开,不得不承认,这人眉眼低垂时的认真模样确是好看极了,简直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怪不得客栈中的那些人都愿意调戏这人两句,她现在有那么几分能够理解他们了。
洛渊似是注意到了林旸视线,利落地在林旸手背上打了活结,忽然抬眸幽幽觑了她一眼,“现在晓得疼了,早先在那茅屋中作弄我时怎不知晓要轻些?”
林旸干笑两声,讪讪将手收了回来,“门既已打开,我们赶快进去看看罢,也好找一找出去的办法。”说着自顾爬起身来,念及两次误伤洛渊,此番又受了她救助,怕是要在这人面前吃瘪好一阵子了。
林旸垂眸揉着自己手腕,神思间忽然一醒,方才她怎会自然生出与洛渊一直同行的想法?想到此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与洛渊不过只相识三日,方才竟是全心全意想要护她,只盼她伤势不再恶化,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轻信他人了?林旸心绪渐乱,娇柔婉转的语声再度在脑中回响起来,世人皆恶,无人会无所求取地对你好,你也不必对旁人好,你的双亲便是最好的例子,你不必相信任何人,只需听我的话,只有在我身边你才能有用处,才不会孤零零地被人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