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霁眨巴了一下眼,掐诀清理了一下身上过于骇人的血迹,轻轻松松地露出了一口好牙,“还活着。”
……
过了十二金阵便到了云栖,刚一落地,一只绶带鹤便落到了她肩上。
前面的倪震宇一见那绶带鹤眉头就紧了三分,想起前几日来的那位客人心头闪过一丝不对劲。
他这孙女儿什么时候和吴萍关系这么好了?
是中陆城的消息。
倪霁心里一紧,接过绶带鹤下一刻面色就变了。
倪晖这个不着调的脱离了险境就开始傻乐,本想回头和她没话找话,却骤然看见了她恐怖的脸色,一下就扭了头,飞也似地跑了。
三日前。
“谢家主这是何意?秦苍那二儿子本就是在你这里死的,合该是你谢家出力将这事摆平了!”
“不错,正该如此!”
谢棠冷笑一声,“那诸位怎么不去找长洲呢?毕竟,他可是死于长洲剑仙的三圣剑下!”
“长洲剑仙都死了!冤有头债有主,我等如何去找人?”
“那也是你谢家看护不当之由!”
“正是!”
“……”
分明是在顾简阳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才跑到中陆来丢人现眼!谢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何曾有过这种被步步紧逼的时候,恨不得抽出写意一人赏一刷子。
她压着心头的怒气,随意一扫,正巧看到了那位曾经的客卿。一身黑袍的无名谷谷主仍带着那张似哭似笑的面具,在硬木的扶手椅里也是一副坐没坐相懒懒散散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一派之主的架势。
这模样很熟悉,多少年了,这人都是用这副模样来这里喝酒讨茶,如今她也是以这副模样来这里……
茶是喝不了了,毕竟,那面具可没在嘴巴上开个口子。
谢棠眼神漠然地从她身上扫过,看向了自从到了远山堂就一直在喋喋不休的云阳宗宗主。
“陈宗主,我若没有记错,云阳宗近日得了川北好大一块地,大概是叫齐山什么的,可是什么风水宝地?”
陈宗主一怔,已经感觉到对面上云门长老凌迟般的眼神猛然射了过来,他咬牙道:“……谢家主消息好生灵通,小小一块地就不劳谢家主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