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修界便发现川北的零星势力一个不差都被一锅端了,修士或死或逃,连夜越过半天山脉,前往云州平泽等处寻个容身之地。
唯有交界之地的锦城幸存了下来。但也许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锦城之外,凡人们和无数傀儡枕戈待旦,大有围困之势。
自然也不是没有人试过直接打上前去,但奇怪的是,秦苍的军队并未试图阻拦,而是直接让开一条道,让他们离开。而那些只为了泄愤的,就被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修士打了个满地找牙。
这么一来,愿意走的都走了,锦城之中几乎只剩下了严家的修士。
面对秦苍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径,修界之人虽然不愿意跟他打交道,但如今也不得不打了。毕竟,杨家现任家主在天麓山装聋作哑,哪怕是有人叫门也不理会,做足了天聋地哑的做派。
哪怕,杨家那位小公子还在锦城守着。
单就十二阁的情报,秦苍已经遭遇了七波刺杀,但没有一次成功。每一次都被他身边的无名修士阻止了。也难怪,低阶修士奈何不了秦苍身边的守卫,而高阶修士又畏惧此举带来的天罚,秦苍自然仍旧安安稳稳坐在他的宝座上。
都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但,敢做的人做不了,做得了的人又不敢做。
“呵,我看那人定是欠了秦苍天大的因果,要不怎么这么给他卖命呢?!”
“我看说不定是那位被秦苍哄骗了,要不怎么敢不顾道途帮他呢!”
“要不然就是那位道途已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哈哈哈……”
“此言有理,我听说那位可是在民间流落了许久才造的反,指不定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呢!”
“可是诸位,那些傀儡又该怎么解释呢?我听闻那些东西勇猛异常,远非寻常傀儡可比。”
“别逗了!不过是些没见识的人以讹传讹罢了。究竟有没有那么多傀儡都难说呢!”
“是啊是啊,谁给他造啊!傀儡这一行当也就谢家做得大,可是人家愿意搭理他吗?!”
……
闻世芳不动声色一一听着,在术法掩盖下,她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士。
也许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在近乎座无虚席的茶肆中,她面前空无一人。
仍旧是云雾茶肆。
叶婆婆那一天显了真身,阴差阳错给云雾茶肆打响了名声,甚至那一回掉的好些叶子都被修士拿回去珍藏了。她也趁着修葺建筑之时将周边的一间买了下来,权做扩建。
如今,这已不能算是“小小”茶肆了。
闻世芳放下茶盏,捏起一块杏花酥。
入口酥软,甜而不腻,随着清甜绽开的还有一丝馥郁的花香。
糕点在舌尖和上牙膛之间被轻轻捻碎,她不得不承认,她有点想某个人了。
算算路程,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到云栖了。不过……
耳边那几个修士又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