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难看了几分,追问道:“你那时候就发现了?”
“没有,”倪霁慢慢握住横亘两人之间的手指,脑袋倚上青衣人的肩头,“就是怀疑而已。我天生残魂,出生的时候,江前辈曾短暂回云栖看过我,后来出了那些事情,也没人跟我讲,她就是叮嘱了几分。我怕你担心,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跟你说。”
闻世芳默默咬牙。
“倪……家主他知道么?”
“唔,大概也是知道的吧。”
倪霁抬起头,一手托起闻世芳的侧脸,极诚恳道:“真的就这些了。”
闻世芳直勾勾盯着一脸真诚的倪霁,不由软了心肠。不过,面对这个人,她大概从来没有硬过。
她的性子,向来是以信任为先,虽然确实吃了一些亏,好在也不算辜负过什么人。
她握住倪霁的手腕,在雪衣人水润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最好如此。”
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袭绣着金线的重紫长袍溜了半个角进来。
“小——”
谢家主拎着个木箱,毫无防备地推门,扭头看到人的刹那,脸上笑吟吟的神情顿时僵硬,昂扬的语调瞬间被拉成了一条线,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那一瞬间似乎无限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身经百战的谢家主率先动作——她一脸绝望地扭头,侧着身从被风吹得快关上的竹门中退出,带上门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牙酸的“吱呀——”再度响起。
倪霁:“师叔,你的禁制……”
闻世芳:“……别这么叫我。”
“我忘了。”
门外,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昨日是小云儿的生辰,我本想晚上过来,但你们都不在,想着直接一放也不好,就今天过来了。东西在门外,你们……”
谢家主磕巴了一下,“我还……”
……有事。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竹门就再一次打开了。
一身青衣的闻世芳扶着青黄的竹门,镇定看着谢家主:“很忙吗?”
谢家主喉头哽了一下,自然是没有那么忙,要不然她也不会现在过来送生辰礼。就是,她似乎是“凑巧”了。
闻世芳让开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