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内安静了片刻。
闻世芳拉着余怒未消的谢家主重新坐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了顾简阳一眼。
不光是她,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呆立着的元光剑剑主身上。
顾简阳望着长洲剑仙消失的方向,面色越发沉着,忽地转身坐了下来,倒了一盏茶,又恢复了刚刚的冷淡。
清冽的茶水敲击着油亮的白瓷,他目不斜视,只看着杯中的一小汪清茶。
素心真人望向顾简阳,饱经沧桑的眼中带着点温和笑意,语气郑重:“顾道友,说实话,你师傅之前碰到什么了?”
顾简阳啜饮了一口,言简意赅道:“无名纸鹤,单人赴约,我不知。”
了尘:“那剑仙是如何中了埋伏的?”
顾简阳:“我亦不知。”
众人:“……”
谢家主冷冷盯着他,眉间满是不耐。
他微微一顿,眼神扫了一圈,诚恳道:“诸位道友,长洲剑仙乃是我师傅,他做什么,我无权过问。”
闻世芳轻笑一声:“那你知道什么?”
顾简阳仰头想了半晌,慢吞吞道:“池既明还活着。”
谢天影拧紧了眉,“我也知道!没了?!她跟长洲剑仙又怎么了?”
闻世芳一怔。那位传闻中丧命于三圣剑下的小弟子?
顾简阳又是错愕又是不悦,脸上显出了几分赤色。谢天影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谢家之主,他自己也会是长洲之主,算起来他们二人乃是平辈,谢天影那语气未免也太不客气了!
素心真人久居山中,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池既明是谁,不由“咦”了一声,问道:“你师傅三圣剑下还留有活口?”
谢天影他还能冷嘲热讽几句,但素心真人就不行了。顾简阳脸皮一抽,强按下心头不悦,“总归是剑跟人走的。不过,我并未和她打过照面,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这次又有什么打算,我便不知了。”
一问三不知!谢家主暗骂一声,揉了揉眉心。长洲剑仙受伤恐怕与池既明有脱不开的关系,只是,近来并没有像是得证元君的消息,池既明再怎样最多只是个半步元君,单凭她一个要想重伤长洲剑仙恐怕不可能。
所以,若是她所为,她定然还有帮手。
不对。
她回想起刚刚长洲剑仙的模样,心中疑窦渐起。说他受伤了,可周身气势似乎仍旧强盛,若说是没受伤,那近乎成人干的模样也不对劲。
对面,了尘垂眸转着念珠,垂首静默如佛像。
闻世芳止不住地轻咳了两声,手中茶盏的茶水再一次悄然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