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告诉你一件事,”女人陡然嘲讽一笑,“你也是个蠢货,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好孙儿。”
“许是因为我总归要死,三郎君昔日也不怎么避讳我,他曾反反复复念叨着,他要坐上家主那个位子,他要你和顾修文……”煞气凝成的女人微妙地顿了一下,最终用一种轻到近乎呢喃、又饱含恶意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
“死。”
为什么!?
顾大山下意识挣扎的动作一顿,满心不可思议,但他突然想到了——因为那位“二夫人”!
顾峰的生母,顾念琴的养母。
可是,为什么!?
她都死了二十年了!他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值得么?!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顾大山不自觉地抖起来,破口大骂。
“怎么会呢?”林觅风摇摇头轻笑道,“我还记得当年三郎君把我骗到到这里时,你可是对他、对我都赞不绝口呢,那时候他可还是你的好孙儿啊。”
“枕边之人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去,这样的东西不是您儿子亲手教会他的么?”
“你!?至亲血脉怎可与旁人相提并论!?”
“那……”顾念琴突然轻飘飘地开口,停顿了许久才继续道,“……我呢?”
顾大山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荒唐!当时若是成功,他这后辈的修为便是突飞猛进,这不好么?
若是失败,那也是她自己福泽太浅!
自从顾念琴神志渐全,他便越发觉得此人心性阴损,令人生厌,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只恨当时没有及时结果了她!
但后悔已是无用,此刻他的性命全然捏在两位他曾打了诸多算盘的修士身上。
李长熙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悠哉游哉地看了会后,便自己绕了大半个湖溜达到了闻世芳身边,看得自家师傅一愣一愣的。
“两位见笑了,川北风俗可不是一贯如此的,”李长熙一脸坦然,“这只不过是一些妄人的痴想而已。”
倪霁:“看样子,李道友是知道些什么?”
李长熙爽朗一笑,“唔,不过是些族中传言,算不得什么。两位若是想听听,我索性也没什么事做,不妨说出来笑一笑。”
当然,凭借李长熙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自是看得出来这两位贵客眼下也都有那等闲暇时间,当下便带着几分戏谑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