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不知多少,顾修文忽地语调一沉,放下酒杯,颇为恳切地望向了闻世芳。
顾锐一呆,直愣愣地盯着顾修文瞧,眼中意味近乎是赤裸裸的怀疑。
夫妻两人不约而同停下筷子,对视一眼,俱是微微冷笑。
闻世芳皱了皱眉,轻轻放下酒杯,刚想开口回绝,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便点了点头,道:“可”。
顾修文大喜,“比试明日卯时三刻开始,到时自会有人为大人带路。”
这宴席吃的极长,从华灯初上到戌时过半,菜色更是精致非凡。顾修文显然是个老饕,滔滔不绝,也亏得几人都有修为在身,若是凡人,怕是已疲惫不堪。
“我已为几位备下厢房,几位好生休息。”在唤来仆从端上灵泉,象征性地漱口净手后,顾修文貌似关切地说道。
几人跟着仆从穿过树影幢幢的小径,到了一处小院,与顾大山的小院相似,只是要更华丽些。
目送着沉默的仆从走出小院,闻世芳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细嫩的柳枝,插在了院角的花圃里。
眨眼间,柳条便像是春日的野草,蹭蹭飞涨起来,出现了一道越长越高的缥缈影子,刹那间遮蔽了整个小院,又倏然消失。
倪霁抬起头,呆愣地看着黑沉沉的天空。
这动静稍稍有些大了。这并不是常见的禁制,而是一道早已刻下的阵图。
阵图很贵,也很费修为,放在这里几乎有大材小用之感。
倪霁陡然对闻世芳有了几分新认知。
察觉到动静出门的夫妇二人对视一眼,朝闻世芳点了点头便又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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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明月高悬。
清凉的月光淌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像是撒了一地的银屑。许是晚宴里有什么提精神的东西,年轻人精神抖擞,抱着剑孤坐在房顶上。
叮——
悠长剑鸣响起,剑身上映出的一轮弯月顿时摇晃成了一片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