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的消息不多,只是问候她,最后一条信息都是七八个小时前了,是在家里喝咖啡,用的是慕长洲做好了提前冰起来的浓缩液,黑色的马克杯,也是慕长洲买回家的。
来不及思考,更没有犹豫,慕长洲选择拨通对面的视频。
接通后的屏幕是漆黑的,宁安的声音透着雾气,显得疑惑又欣喜。
“慕小洲?怎么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台灯被打开,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宁安的脸庞,没有上妆的脸颊有些酡红,长发蓬松,两眼还有初醒后的朦胧。
“不知道。”慕长洲长舒口气,把手机立在桌子上,默默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隔着手机屏幕,几分钟都没眨眼。彼此的眼神说着话,直到宁安先抵不住,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
“换衣服躺下吧,我们聊一聊。”宁安很能摸清她的脾气。
“好。”慕长洲的喉头动了动,先去取了瓶水喝了半瓶,才走回来,脱下束缚的外衣,又不动了。
“我申请了年假,年前年后休了。”宁安没有提及新居,翻过身趴在床上,把手机立在枕头边,掰着手给她数日子,“等回家了,打算抽一天去给校长拜个年。谢珽说前不久才出院,我在托人买些好补品,到时候一起带过去。”
“老张怎么了?”慕长洲微微凝眉,这几个月心思杂乱,她的确没顾上和那边联系。
“年纪大了,糖尿病酮中毒。”宁安也很无奈:“听说是贪杯了,师母有的火慢慢发呢。”
慕长洲松了口气,找出睡衣,就这么换过,才施施然坐下。她是有些抱歉,在那边黎明时分吵醒宁安,和她说着有的没的。
而宁安大大方方看着慕长洲换衣服,和她说着春节的计划,避开章立不提。
“章立还会找你的。”慕长洲干脆挑破了,“这次瞒不住的。”
宁安望着她,过了蛮久,才问:“慕小洲,你明白你在说什么么?”
“明白。”慕长洲笑了笑,“我本来也不是刻意藏着掖着的,但说无妨,没什么可怕的。”
“好。”宁安跟着笑,之前要藏着掖着,固然是不想惹麻烦,也是因为关系不明朗,她的心思不定。
“这边吃东西真烦。”慕长洲小声抱怨,“还不好吃。”
“你呀。”宁安没有说她,只是叮嘱:“不好吃就找中餐,你的口味是我惯坏的,生我的气就行,但只生一会儿,好么?”
一句话将慕长洲推入思绪中——一年多来,尽管两个人都不能算清闲,但在吃饭这件事上,宁安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后来慕长洲偶尔下厨,做了些没尝试过的菜品,也是基于在外的品尝学习。
从前吃碗面条都能满足,才离开多久?一想到吃,也是从川渝私房菜起步,想到了徽菜、淮扬菜、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