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遇到,是高水昕主动靠过去,笑容得体语调矜贵,和easter问候着:“去年新年宴会就想和你聊聊天,只可惜人事繁忙。今晚总算有机会了,想定个约,请你吃个便饭。”
“我的荣幸。”easter笑得和只狐狸一般,一伸手,大力识趣拿出名片,她双手递给高水昕,金发跟着动作摇晃出水波来,低声答应:“高董随时联系我,我都有空。”
“宁安,照顾好easter,你们年纪相仿,多聊聊,说不定能成好朋友。”高水昕很有分寸,没让自己显得过于热络,而是交给宁安去笼络。
“高董,我们本来也有几面缘分。”宁安应对自然,不等高水昕走远,就问她:“玩了这么久也累了,要不要和我去那边透透气?”
easter从善如流,略让宁安半个身位,跟着她走向贵宾包房。
茶艺师很快冲泡好了茶汤,在宁安的示意下离开。大力识趣,借口抽烟走了。
easter坐着也挺腰,眼神滴溜溜转着,用口型问:“还演么?”
宁安摇摇头:“不用演,都是真的。”
“哈哈。”easter绷不住笑了,这边先后四个分量级人物约她,她来者不拒,让人都以为是打算待价而沽了。
“坐一会儿休息,之前都没机会和你聊聊,不知道我能否有幸请你私下见见?”宁安更客套,将茶杯往那边推了推,借着弯腰低声提醒:“会有人看的。”
“你的份量不足够,让你的上司来。” easter人精一个,接戏自然,根本不需要演。
几杯茶喝下去,宁安维持着体面的礼貌,easter则满脸不耐烦,最后站起身告辞。
宁安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了包间。茶是好茶,可泡茶的人不对,喝进嘴里,反倒叫她停不下思念。
场子里音乐悠扬,一场舞会就要开始了。宁安自觉出来的不是时候,曾sir已经施施然上前,笑眯眯弯下腰。
推辞不得,只好共舞。
easter要了手机,和慕长洲分享新鲜事,末了提醒——曾sir和他老婆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宁喝了酒,你待会儿怎么接?
慕长洲看到了,想了想回答:“她能应对。”
那头安静下来,慕长洲闭上眼,在雨和风中等待。
“高是会过河拆桥的,你再死心塌地,小心为难自己。”曾sir的开场很直白,当着这么多人,风度翩翩,真的只是跳一支舞。
宁安的回答滴水不漏:“半道换旗的人,谁也不敢再用吧?”
“良禽择木而栖,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吧?这场并购案并不在于能否成功,只在于……”曾sir顿了顿,转了话头,带着股不屑:“高一直仗着自己是创始人之一,想要压倒别人。她再有能耐又能如何?这么多年不也没蹦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