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音太难听,慕长洲更是少言寡语,除了深夜独自在寓所苦练发音,几乎不和人交流。好在她本身成绩拔尖,很快在留学生里出了名。
那段时间,对慕长洲来说,全然一片灰色。时间线一平至此,没日没夜,毫无波澜。
继而是不同的身体,粗糙或者温暖,但都同样陌生。烂醉亦或清醒,时间一路向前。她在糜烂中前行,孤独又茫然。天地之大,不知来处、不知归途。
她在梦中跋涉了无数年,醒来的时候,触摸到柔软的沙发,灵魂深处的空虚,也被填满了。
电影早已播放结束,进入待机模式。慕长洲找到眼镜戴上,察觉到腹中空空,拿起手机正打算继续“垃圾食品”的模式。
“我给你定了餐,让放在门口了。睡醒拿回来热热吃。茶水间今天还有鲜肉月饼,好腻。”
消息是在大半个小时前发的,慕长洲站起来,开窗帘开窗户,再去开门取了饭。
烧鸭豉油鸡双拼,也的确凉透了。慕长洲将食物放进微波炉加热,看了看表,下午三点钟。
她回消息,告诉宁安自己醒了,正在热饭,吃好了就去接她。
宁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睡醒了?好吃么?”宁安的口吻很寻常,不等回答,就抱怨了:“你睡好了,我好困呢。”
“回来冲个澡就睡,怎么样?”慕长洲从微波炉里取出食物,坐在中岛,又开了罐可乐。
“只能这么鼓励自己坚持了。”宁安恢复了正常,手机里传来了脚步声,“慕长洲。”
“嗯?”她咀嚼着食物,想着宁安怎么这么了解她的喜好。
“我很想你。”宁安深吸口气,看着昏沉沉的天,拉紧了薄衫,诉说着涌上的思念:“一想到你就在家里,好像这个城市对我来说,更重要了。”
“宁安。”慕长洲被烫到了舌,心里涌过了暖流,尽力让自己的话说清楚:“我在吃饭耶,你确定要在这会儿煽情么?”
两边沉默了几秒钟,一起笑了出来。
“好吧,你快吃饭,等你来接我。”宁安主动打破沉默,看了眼天边:“大概又要下雨了呢。”
雨夜对于谁来说,都是糜烂入骨的回忆。这一份回忆不敢轻启,慕长洲用食物填去遐思,坐着发了会儿呆。等重新站起来,她收拾好了桌面,去洗漱,换过衣服。
窗外淅沥沥飘起雨,雨雾弥漫,但的确是个好心情。
路上接到easter的电话,和她通知,节后ann会交接工作,继而离职,大概需要五到七个工作日。